楚樾心头一惊,皱眉喊道:“你要作甚,快放下!”
印礼吓得往后一躲,急的团团转:“殿下呀,殿下莫急,快些放下匕首。”
楚清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楚樾一字一句说道:“求...父皇赐解药!”
楚樾眼中泛起怒火,指着楚清瑶说道:“朕命令你把匕首放下!”
楚清瑶的匕首寒光一闪,直逼自己的脖颈。就在刀刃即将划破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洛风猛地出手,五指如钢钳般死死扣住利刃。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涌出,在匕首锋利的刃身上蜿蜒而下。
楚清瑶心头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陡然睁大,满眼惊愕的看着洛风,泪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印礼吓的捂着眼睛不敢看,楚樾已经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
洛风看着楚清瑶,那目光恰似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缱绻的温柔满溢在眸光之中。
他浅浅笑着,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得仿若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理顺她额前那几缕垂下的碎发。
紧接着,他声音轻缓,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坚定说道:“属下送于主子的匕首,怎能伤了主子...”
楚清瑶看着洛风,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洛风轻轻擦着她的泪水,缓声说道:“主子莫急,陛下给属下喝的...只是寻常的酒。”
楚樾看着洛风,目光幽幽,听罢他侧眸看向印礼,印礼瞬间慌乱,连忙摆了摆手。
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刃上还带着鲜红,楚清瑶连忙拿出帕子包在洛风的手掌上,面色苍白,双手颤抖。
她低着头,身形微微颤抖,极尽克制,可声音中,却满是慌掩饰不住的慌乱与自责:“你...你没事吧?疼不疼?为何...为何要用手接利刃?为何...为何要受伤?为何...”
此刻楚清瑶的哭腔愈发浓重,洛风眸中已满是心疼,楚清瑶还未说完,他便单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抱着浑身颤抖的楚清瑶,轻声安慰道:“没事,不疼,往后无论发生何事,主子都切莫要伤害自己。”
楚清瑶紧紧抱着他,满眼泪水:“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在伤害自己吗,为何要徒手接那利刃。”
洛风声音中满是温柔:“因为其他的任何方式,都有可能会伤到主子。”
印礼站在楚樾旁边,早已哭成了泪人。
楚樾满是审视,威严说道:“你一早便知是普通的酒?”
洛风轻轻松开楚清瑶,缓缓转身,拱手说道:“回陛下的话,属下...此刻方才知晓。”
楚清瑶猛的侧眸看向洛风,眸光惊异。
楚樾听罢,眸光骤然变冷:“你竟敢诈朕!”
洛风跪地行礼,他声线平稳,却难掩诚恳:“属下斗胆恳请陛下恕罪,彼时主子心绪激荡,恐会伤害自己,属下必须如此。”
他微微抬头,目光满是敬意,接着说道:“于百姓而言,陛下以仁德治理天下,爱民如子,对百姓关怀备至。
自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广施善政,是贤明的君主。
于主子而言,陛下又极尽疼爱,关怀与呵护从未缺席,是当之无愧的好父亲。”
洛风顿了顿,轻声说道:“正因深知陛下圣明仁爱,属下才敢一赌,认定陛下断然不会如此行事。”
楚清瑶转眸看向楚樾,跪地行礼:“还望父皇开恩...”
楚樾看着殿中二人,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