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德汉被带到了专案组,只见邢台刚和杨晓正端坐在审讯桌前,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
“毛德汉,说说吧,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晓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发问。因为在抓捕过程中,毛德汉就已经表现出愿意配合交代问题的态度,所以杨晓觉得没有必要再做过多的铺垫。
然而,毛德汉却突然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眨巴着眼睛说道:“说什么呀?我说同志,我真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我还一头雾水呢,根本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
杨晓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猛地把手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他提高音量,严厉地质问毛德汉:“毛德汉,你还要继续狡辩吗?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面对杨晓的质问,毛德汉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回应道:“狡辩?小同志,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我警告你们,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随便抓人,胡乱审问,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去相关部门告发你们的!”说完,他竟然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哼,毛德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刚才在你那办公室里搜出来的东西,我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难不成你这么快就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杨晓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依旧负隅顽抗的毛德汉,语气严厉地说道。
只见毛德汉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嘴硬道:“什么东西?哦……我有点印象了,不就是刚刚你们这群人闯进我办公室翻找出来的那些玩意儿嘛。我可得跟你们讲清楚了,那些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纯粹就是我的对头们故意捏造来诬陷我的!”说罢,他还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杨晓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着讥讽道:“毛德汉啊毛德汉,我还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底气和勇气!”
毛德汉却不以为意,甚至洋洋得意地吹嘘起来:“哈哈,小同志,这有啥好稀奇的。佩服我的人多了去了,又何止你一个!”瞧他那副厚颜无耻的嘴脸,简直让人作呕。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邢台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头对着杨晓说道:“得了,既然这家伙如此冥顽不灵,死不认罪,咱们也就别白费力气再审问他了。反正咱们手头上掌握的证据足够充分,就算没有他的口供,照样能给他定罪!走,咱们没必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说完,邢台便准备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杨晓狠狠地瞪了毛德汉一眼后,也紧跟着邢台刚准备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毛德汉独自一人呆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就在他们二人刚刚转过身去,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的毛德汉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整个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惊恐与慌乱。
在此之前,毛德汉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自己死死咬紧牙关,坚决不承认所犯下的罪行,或许就能够凭借这种抵赖的方式逃过法律的严厉制裁。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竟然存在所谓的“零口供定罪”这样一种手段。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负隅顽抗,都无法改变最终将受到惩处的结局。
“等等,两位,等一下。”毛德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他的声音在这间狭小而封闭的审讯室内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邢台刚和杨晓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并缓缓回过身来。他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毛德汉,目光冷若冰霜,仿佛能够穿透对方的灵魂。
只见毛德汉紧紧咬住嘴唇,额头上青筋暴起,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交代,我全部交代!那些钱……的确都是我贪污得来的,我有罪,我承认。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逃脱法律的严惩。只不过,我当时还心存一丝侥幸心理,总想着能多拖延一会儿算一会儿。”说完这番话,毛德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神情萎靡不振。
邢台刚一脸严肃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犯罪嫌疑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哼,现在才幡然醒悟?可惜太晚了!不过,相比起继续顽固抵抗直至最后一刻,你如今选择主动坦白交代,总归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还是像刚才那样,别怪我们不给你交代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杨晓迅速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录本,快步走到审讯桌前重新坐下,手中的笔已经做好了随时记录毛德汉供述内容的准备。
毛德汉那张原本还算刚毅的面庞此刻布满了深深的懊悔之色,只见他低垂着头颅,缓缓抬起那双仿佛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我有罪啊!真的对不起组织一直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让组织因为我而遭受了耻辱。”说着说着,毛德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般从眼眶滑落,顺着脸颊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