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来,再来一杯!”
“这酒好啊,就是比浊酒香!”
“张兄弟,你也来,陪着老哥喝一杯。”
各怀心思的五个人,动作非常利索的换到了一张大桌子上。
大盘的卤肉上桌,再加上一壶清酒,让三个久未开荤的船夫,吃了个痛快。
“张兄弟,我看你不像本地的,可是路过?”
三人之首的汉子,喝下一口清酒,咂吧着嘴,回味着清酒的甘冽,和张良拉近乎先聊着,“我们兄弟三人,都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我年长一些,他俩都叫我山子。”
说着,他举起筷子挨个点了点另外两人,“这是老二,野猫,最小的老三,你叫他铁蛋就行。”
其他两个汉子听到这里,赶忙咽下嘴里的饭菜,冲着张良和敢夫憨笑两声。
张良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不够还有,慢慢吃,不着急。”
“真的吗?哎呦,张兄弟,不不,张公子,再要一盘吧,咱们兄弟还能吃!”铁蛋嘴里塞着一块大肉,口齿不清的哎呦着,左手不忘拿起酒杯喝上一口。
“好。”张良毫不迟疑,直接唤来店家,又上了一盘卤肉。
“来,敬公子一杯。”
“对对,敬公子!”
小小的一间茶肆,无甚装修,却因地处要道,往来行人众多,倒也热闹。
两盘肉,两壶酒,张良他们起初只是埋头喝酒吃肉,茶肆里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伴着这么热闹的场景,几个人越说越投机,硬是闲聊着喝了半个多时辰。
待到众人喝的脸憨耳热,张良才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问向三兄弟,“山子兄,你们在哪里撑船?”
话音刚落,一直埋头喝酒的野猫悄悄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给铁蛋使了个眼色。
铁蛋立马意会,假意醉酒,舌头打着结嚷嚷起来:“这个你得问我,公子,我告诉你,老大想得多,轻易不对外人讲。”
三人中间的山子见势,立马板起脸来,呵斥道:“老三,你喝多了,快闭嘴。”
“哎呀,公子不是外人。”铁蛋却像是没听见山子的话,豪气的挥了挥手,不顾山子的阻拦,凑到张良的身前,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哥仨儿专干普通人不敢干的活计。”
说罢,他伸出大手往张良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带着几分醉意与豪情,“跟你说句实话,兄弟们也是从战场上挣下来的命,如今就爱跟那秦人对着干。”
“老三!”
山子的厉斥声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后,山子急忙不好意思的冲着张良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忙不迭地圆话:“公子见谅,我这兄弟多喝几杯就犯了癔症,公子万万不要当真。”
张良微微一笑,看似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山子兄莫要紧张,不过是酒后之言,我岂会放在心上。只是如今这世道,百姓苦秦久矣,若有能与秦人抗衡之事,也算一桩快事。”
山子心中一凛,暗自打量张良,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试探,心中稍安,却仍谨慎地说:“公子,这世间不平事多,可也需量力而行。我们兄弟不过是些粗人,酒后胡言,公子切莫往心里去。”
野猫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始终默不作声,只是眼神在张良和山子之间来回游移,警惕之色未减。
铁蛋却还在一旁嘟囔着:“老大,怕什么,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秦人那边的。咱哥儿几个在战场上见过多少生死,还怕说几句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