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选了个靠边的桌子,随便擦了下凳子就坐下了。
店家的动作很快,几个呼吸之间,饭菜就已上齐。
“客观慢用,续杯叫我。”
张良挥挥手,拿起烧饼就啃。
这烧饼由杂粮烙成,表面金黄,让人看着就口齿生津。
连日的奔波,张良早就饿了,就着卤肉,他大口的吞咽着。
入口暄软香醇,果然好吃。
一旁的敢夫,吃的更是起劲儿,“店家,再来几个饼!”
“客官,四个饼,可够?”
敢夫从吃食中抬起头,“不够,六个,再来份小炒。”
“好嘞~”店家高兴的应和着。
食物的香气在小小的店铺里萦绕,几个烧饼下肚,张良他们才有功夫闲话。
敢夫舒服的喟叹一声,感叹道:“这烧饼香,只吃烧饼,我就能吃四个。”
张良也有同感,“那等会儿咱们买些带走。”
“好,多买几个。”
两人慢慢的吃着,张良却将心神转移到了店里的另一桌食客的身上。
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炒蛋,一份快要吃完的青菜。
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珍惜的品着杯子里的浊酒,愁眉苦脸的埋怨着。
“唉,如今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为兄已经三天没有接到活了。”
三人中间的汉子,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黝黑,脸上都是风霜。
他的眉头布满了皱纹,语气沧桑,“都怪这秦律,你说,咱们撑船的,还得给官府报备,载人也得说,真是多管闲事!”
另外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喝了一口杯中本就不多的浊酒,叹着气摇了摇头,“要我说,还不如回原地讨口吃的,再怎么样,也不用像现在这么难过活。”
两个人哀叹着世道难行。
碗筷之声不停,一直默默吃饼没说话的男人,突然抬头,左右环顾一圈,压低了声音问道:“只是咱们那船怎么办?卖又舍不得,胆子大些,偷偷的多运上几次人,就够咱们仨一年的嚼用了。”
这话说完,三人赶忙将头凑得更近了些,轻声的讨论起来。
“那活儿是来钱快,可是如今管的严,咱们已经几个月没干了,以后也不一定能有活。”
“要不咱们再等等,三个月之后再没私活,咱们再卖?”
“我看行……”
声音很小,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
偏偏张良一直在留意着他们的对话,把所有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有船!
还有干私活的船夫!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掩在桌下的左手紧握成拳。
真是天佑他刺杀之行。
这一路,真真是太顺利了!
“店家,给旁边这几位壮士上壶清酒,再来份卤肉!”
张良扯着嗓子冲着店家大喊,喊完就转向惊起的望着他的三人,抱拳道:“相识就是缘,三位壮士,不如一起喝两杯?”
那三人相互对视,最后还是坐在中间的汉子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