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只是一时的置气之举,竟然就让他探听到了巡游队的路线。
这,难道就是天意?
须知少年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青年壮志未酬,一心要办大事。
与此同时,三川郡武阳县里,县令晋文台依旧在熬夜处理政务。
去年郡丞李由被调遣至闽中郡任监察史,郡丞的位置空了下来,上面有意从各县县令之中选出一位升任,他也想争取一下这个位置。
温县县令刚来,接替许望的位置没多久,没有竞争性。
其他待了许久的县令,往年来的政绩都没有他的高。
等到今年秋收,如果武阳县的粮食产量依旧是全郡之首的话,自己的升迁应该就稳了。
夜幕沉沉,墨色如漆,县衙内,烛光摇曳,晋文台端坐在案前,一点点的清点着各个村落里的人口田产。
算盘声不停,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尤为明显。
这还是苏瑾月口述,公输阳将算板改造之后,传扬开的珠算用具。
小小的算盘,材质不一,一经发售,就受到了天下学子的喜爱。
晋文台手里的算盘,通身由红木制成,圆润的算珠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包浆,可见他常常用到此物。
自从有了它,公文计数快了许多,也精准了不少。
他的左手翻着书页,右手手指则在算盘上灵活的游走着,算珠在档上飞速拨动,发出“噼里啪啦” 的声响。
正想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 晋文台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心腹令史尚。
“大人,小吏有一事,事关县尉……”令史尚的语气有些迟疑,他抬头,小心的望向晋文台。
晋文台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但说无妨。”
闻言,令史尚沉吟片刻,转身将大门阖上,这才走回到晋文台的身边。
晋文台见他如此慎重,自己也收敛了神色,表情慎重的望向对方。
那县尉,想干嘛?
是贪污瞒报?
还是与反贼勾结?
令史尚看看自己与晋文台的距离,想了想,再次上前一步,凑到晋文台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大人,最近县尉大人府外,总有一些人进进出出的,对方虽然做了力夫的打扮,但是属下是材官出身,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同。”
晋文台听了,微微皱眉,“哦?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
令史尚摇了摇头,声音压的更低,“属下曾经和黑冰台打过交道,那些人,身上有黑冰台的影子。”
“当真?”晋文台震惊的盯向令史尚。
黑冰台为大秦打下六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更是深入民间,为陛下收集天下信息。
如今扩充为黑甲卫,现身他这小小的武阳县,是何原因?
难道是私下考核升迁之事?
不不不,如果仅为升迁,大可不必动用黑甲卫。
那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