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也有三钱银子,在本家村挣钱比之前的魔鬼岭来得快,但每天流出的汗水无法形容,损伤皮肤严重,但咬牙还能坚持,二个多月后,由于手脚损伤皮肤化脓疼痛,心里非常恼火,可是阿敖又不知要去怨谁。
之后,他有一个想法:只要能弄到钱,什么事都要干。有一天,他去砍山的路上遇到一头黄猄,说也奇怪,黄猄这种动物是非常害怕人类的,可是,那头黄猄不知为什么摇头摆尾朝阿敖走来,斥喝它也不走,望着阿敖好像要说什么一样,样子非常温顺,很可爱,阿敖突然想到村长曾经说过最爱吃黄猄肉、狗肉、野猪肉什么肉都很喜欢吃,而且村长平时对阿敖也很好,可能村长的妻子跟阿敖同姓有关?何不把黄猄弄死,藏于山中,然后回去跟村长讨价还价?如果村长不愿意给钱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如果愿意给钱再把黄猄弄回去就是了,阿敖主意已定,他抚摸着黄猄,此时他下不了手了,黄猄大有灵性了,总是摇着尾巴,似乎很久没见过主人,并且不停地‘唔唔’要舔他的手,阿敖含着泪水道:‘你不要怪我,要怪你就这个世道吧,是世道逼我下此毒手的啊…’他边说话边用双手把黄猄掐死,然后丢于丛林山里,立即回去找村长。
‘阿敖仔,你如果有本事弄到黄猄,我立即给你两钱银子,还请你大吃一顿。’阿敖立即答应,快速返回深山把黄猄弄来交给村长。呵呵…这可是乐坏村长了,他非常欢喜,并立即给阿敖两钱银子,当即叫来很多年轻人帮忙宰了黄猄,还真阿敖吃黄猄肉。但由于年轻男女大多,阿敖见状不敢吃了,就离开了,不过,村长叫他妻子装一碗黄猄肉端到阿敖住处。然而,这种赚钱方法很鄙劣,很可耻,但底层人的无奈又有谁知道?是人都首先保住自己性命,什么可耻、什么鄙劣都是那些有钱人爱说的谎言。
几天后,突然来了二十多人,而且还是乐冲围的家乡人,他们也是来打工的,种什么砂仁果,但已经有人包下来了。他们现在来只是扑了个空,但此时要离开这个深山有点困难了,因为现在是申时了,要去琼州府很远,所以,他们就找村长要地方过夜,可是,村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就要天黑了,村长突然想到阿敖,那么村长领那帮人到阿敖眼前。‘阿敖仔,他们可能是你的老乡,不如叫他们跟你一起干吧,但你是怎么想的就跟他们说,你一月能挣多少也要跟他们说清楚,不然,他们这么多人如果要攻击你就麻烦了。’‘好的,我会跟他们说清楚。’呵呵…经聊天得知,这帮人果然是乐冲围的,而且有五十多人,并且里面还有‘仇人’。阿敖立即暗骂:‘你他娘的,想不到你们也有今日,想当年你们这帮狗贼,简直连动物都不如!’阿敖越想越气,忍不住说:‘当年我昏倒了,又吃了生稔,当时你们笑得很开心,你们现在有什么感想?”他们听见后立即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当然,这种场面还得由阿敖来收拾,他道:‘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之后,阿敖把这里的一切说个明明白白,呵呵…万万想不到这帮畜牲居然还愿意留下来做苦力,从此,天晴干活,雨天不干,琼州府的天气跟其他地方不同,一月到十都是多雨天气,太阳也是琼州府的最猛,白天的太阳几乎可以晒死任何动物,真的非常闷热,但是,不管白天有多闷热,晚上就呼呼的刮风了,听说是海面上的风。因此,阿敖一伙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决议,不管是任何天气都同样去于活,这令阿敖腿上的烂疮疼痛切骨,尤其是下雨淋湿衣服时更加疼痛难忍,最终阿敖不能干活了,在某年九月回家了。当时有一个叫亚穆的小伙子跟他一起回家,当然,其他人还留下继续干下去。
阿敖刚回到家里大门锁着,其径直地到阿浚家里,他正在午息,阿敖到床前叫醒阿浚。‘你回来了?’‘是。’‘你回家做什么?家里的番薯好吃吗?你真是新母鸡孵窦半边热!’突然遭到迎头痛击和狠狠泼了冷水阿敖早已料到的,所以,阿敖不慌不忙地说:‘我有一个打算…’‘你什么打算?’‘我要建屋。’阿浚立即用卑视目光盯着阿敖怒喝:‘嘿!你真不知天高地厚!你拿什么去建屋?’‘你不要发火,让我慢慢说来。’‘好,你讲我听着。’‘这些打算也是从亚头给我信之后才知道侄女的事,这么多年来,灾难不断,什么原因也想不出来,但我们兄弟都长大了,可是没有房子是一个大问题,现在最迫切的是要几间房子,这样子可以产生兄弟的凝聚力,不然的话大家就这样散了很可惜,后果你也很难收拾,到时候也必然是你收拾了,我现在是这样想的,木材爹爹种的满山遍野,去砍就是了,瓦乸有现成的,瓦公我自己做,然后找柴烧熟就是了,至于砌砖嘛,有阿头和大破就行了,砖坯可以去田里弄,力气我们有的是,我现在有七钱银子,这点钱去办其他什么事不敢说有大作用,但建几间泥坯房已经够用了。’‘哈哈,按你算来都不用吹灰之力就建成屋了,真是异想天开,不知日夜!’‘只要你肯帮助力量就行了。’‘力气,我一定帮你,但要帮钱是没有办法的。’‘不用你帮钱,我是胸有成竹才回来的,而且一定要成功,一点都不许失败,我不要你帮钱。’‘得了。’阿敖这才放心。他回到自己‘家里’之后,此时阿头等兄弟都不在家里,康子也不在家,家里早已不成样子了,由于触景伤情,阿敖突然泪流满面,好在此时四下没人,否则,阿敖是不会流泪的,最令阿敖担心的是康子,也就是阿敖的母亲,由于家里多灾多难,又长年受牙痛砸磨,康子已经变成又矮又小的女人了,尤其康子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写满了苦痛,加上岁月不饶人,自大直死去之后,康子就坚强不屈地活着。
下午康子回家了,阿敖就把做屋的想法告诉母亲,由于全部事情都发生在多事之秋,康子听见阿敖的想法就潸然泪出。她道:‘屋是一定要做了,但哪里有钱啊?不要成为笑话啊。”“成笑话又怎么样?孩儿不偷不抢,但做屋的事一定会成功。”
不久,晚稻收割完成了,阿敖不声不响,牵牛到田里犁田耙田掏砖泥,别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多岁人的胆量,所以,路过的人问道:‘你耙田播种吗?可是现在是冬天啊,不是播种季节啊。’‘是的,不是播种季节,但我就要这样弄,看它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阿敖笑着回答每一个人的嘲笑,可是,别人嘲笑多了,自己也觉得可笑了。阿敖嘀咕:‘难道真的不能成功?’之后,练泥的事传到康子的耳朵里,她道:‘儿啊,你怎么不细想一下再搞啊,万一田泥成不了砖块怎么办啊?田也弄坏没用了,到时候田主骂你,全村人也笑你,你应该仔细想想再做嘛,或者跟几个哥哥商量好再动手也不迟啊。’‘母亲放心吧,孩儿一定要成功。’他说完后就走开了。阿敖边走边嘀咕:‘难道真的不能成功?别人笑我?如果他们真笑我会严重吗?’他越想越怕了,可是,已迈出第一步了,就没有退路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观察情况变化。
十多天后,砖坭可以用了,阿敖叫阿浚等人做起了砖坯,由于人手不足成砖就很慢,第八天时,阿头回来了,他到田里要锁匙,他道:‘浚哥帮谁弄砖?’‘是阿敖要做屋啊。’阿头岂害怕又趋向地说:‘做屋是一定要做的事了,早就该做了,但我们拿什么去建屋?’‘阿敖说能行啊。’阿头一脸无奈地走了。
一个多月后,砖坯已经干燥了,阿敖就用牛拉一个一个地回家,经兄弟们一番的努力,砖坯全部运回来了,但建房必须要一个吉利的日子,虽说是迷信,但千百年来人们都有这个习惯,因此,有习惯就不能把破除它。比如人每要吃饭,要穿衣服,谁能把吃饭和穿衣的习惯去掉?再说,选择日子也花不了多少钱,或别人有经验,做的好,那么为何不吸取有丰富经验的人呢?请他们指点一下,对造房不是更有益吗?所以阿浚害怕如果再走错路就真的不敢想象了。
就这样,阿浚四处打听曾经指点寻造祖堂那个先生,后来就一路寻去,可是,那位先生说今年没有日子,也不好造房,这是指造屋的方向,不是指所有造山方向都不可以造屋,这些玄机阿敖也不懂,也不深信有这么回事,可是,这是建房子呀,不是随便玩玩或搞不好又可以把它除拆掉再搞一次,而是把全部的经济命脉押进去了,因此,就应该慎重行事,等待明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