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明白她哪目无尊长了,回回见您叔叔长叔叔短,用词更是堪比那竞选演讲了,你不能骨头里挑刺啊…”陈凯文将路只只拉在身后,“我要说你那小三我不满意,您能换了吗?”
“啧!你别给脸不要脸,陈凯文,那是你后妈!”陈放抬着手又气的抖着身子放下,这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实在让他心里恼的上,他又看看陈凯文如今这样子,心里想着怕是多少受了点那小姑娘的影响。
“后妈?不是,你有点法律常识,离婚协议的事我先不说,我这都成年了,我自己有妈,不用您帮我找妈!”
“陈凯文,我是你爸!”
“您配吗?您自己去看看屋里躺那人,你摸摸自己良心,您办的那叫什么事?我妈什么人您门清吧?但凡换个人,不是我妈,她绝对不会签那邪门的离婚协议,您那点资产,谁信啊?”陈凯文越说越气,路只只在身后也只是虚虚拽着,她巴不得陈凯文说几句难听的话,哪有这么当爹的。
“你尽管去查,陈凯文,毛张齐了翅膀也硬了是吧?你上大学那钱,我愿意的话我就出,我不愿意我也可以不出。”陈方一句话,陈凯文哑了口,胸膛起伏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说出什么,那学费的确够贵。
“叔叔,真的能查吗?”路只只握紧了陈凯文的手,这种程度,只要钱花的够多,国外不好查,国内的人还不好查吗?“我可能真认识这方面的人,不过我想着您毕竟是陈凯文亲爸,既然您这样的话,我就,提前知会一声?”
“你到底是谁?你是哪家的孩子?”陈放这会也是被踩到雷点了,也想不得什么否认和自证了,这国内有姓路的人家吗?他倒是找助理查过这小姑娘,有美国的户籍,名下有套房产,刚死了奶奶,他还以为陈凯文傍了一举目无亲的富二代,难道,国内还有人?
见着陈放的反应,陈凯文心中是一丁点的期待都没了,路只只叹了口气,对着陈放摇摇头先行进了病房。
七号——宿主,系统没有这个权限干预世界人物信息。
路只只还没问,本来也没打算找系统帮忙的,它倒是不打自招了,翻了个白眼干脆没回。
……
……
刘若瑜就那么瘦瘦小小一个躺在病床,路只只看得心疼,可陈放交过医药费转头就走了,甚至都没进来瞧刘若瑜一眼。
“妈,你不能再喝了,您这都喝的酒精中毒了…”陈凯文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刘若瑜。
“陈凯文,你走吧,你们都走吧…”刘若瑜哭的撕心裂肺,路只只干脆退了几步撤出门去把房间留给两人。
路只只贴在墙边站着,屋里的刘若瑜哭的很大声,似乎每一句都在后悔,怪自己看错了人,路只只目前还搞不懂老夫老妻那种对家庭的执念感,她只能试着去理解,或许,刘若瑜是觉得自己没家了,本着自己非要做好人委屈自己想成全别人的性子,可心里的苦,怕是跟发了大水似的吧……
陈凯文最后又将路只只重新拽回了房间,看着刘若瑜表情十分真挚,“妈,我绝不会跟我爸那样的,我之前总是想着过好眼下便完了,但我和只只,您放心,只只和您,哪一个都是我陈凯文放在心上的人。”
“行了哈,以后还得是你俩,把只只放心上就行了。”刘若瑜摆摆手,脸上泪痕早已擦了个干净。
路只只动动嘴唇,看看陈凯文,又看看憔悴的刘若瑜,她觉得很可笑,又很可怜,为什么刘若瑜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所谓的家,而丈夫却又聋又哑?
陈放不可能不会再来找陈凯文的,离婚协议只是撇开养儿子长大已经年老色衰的刘若瑜,但长大的儿子,商人无利不往,他不可能不要的…刘若瑜一辈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引导她把重心全放在陈凯文身上。
就像陈凯文曾说过,刘若瑜说儿子是她的未来…
“刘阿姨,其实如果难受的话,可以想办法去做点感兴趣的事,您曾经那么光鲜亮丽,那么厉害,转头选择了把重心放在家庭,您有没有想过,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呢?”尽管有些直白,路只只还是选择开了口,系统说这是她的副线任务,可这,这一刻对她而言,好像不只是副线任务,她看不得刘若瑜好好一人变得如此憔悴,看不得她因为陈放那个混蛋男人变成这样,她该有自己的日子,她明明自己,也喜欢以前的自己。
刘若瑜愣住了,陈凯文却是眼睛一亮转向刘若瑜,“对啊,妈,我和只只之前去医院复查,哪有很多中国护士啊,薪水不低的,都是考的,可那些对您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不过可惜的是您可能短时间内没法拿手术刀了?”
“想什么呢…”刘若瑜低着头嘀咕两句又抬起头,“八年了突然又拿起手术刀,这也是对病患的不尊重,护士那事我看过……只是,我这年龄?”
路只只一笑,撞了撞身旁的陈凯文示意他拿出手机截图。
“我们之前查过了,退休年龄在67呢,你才四十来岁,怎么就不行了,您之前还是脑外一把手,做个护士对您来说不是手拿把掐吗?”陈凯文掏出手机递给刘若瑜,注意到刘若瑜感兴趣的视线忍不住开心的和路只只对视两眼。
如果这事真能成,他和刘若瑜,就算彻底和陈放拖开又能怎样呢?总不能一直被陈放牵着鼻子走吧,一个八年没见过几次的爹,一个舍弃一切陪伴的妈,陈凯文怎么都掂量的过来。
“可那离婚协议…妈给签了…”刘若瑜抬起头看了几眼陈凯文,儿子心里有她,可那混蛋丈夫竟是一点都没有,那离婚协议被她这么一签,本应该分到的那些自然就没有了。
“算了,妈,咱不跟他计较,人在做,天在看。”陈凯文开口,最后视线又落回路只只脸上。
路只只视线震颤下,一瞬间明白了陈凯文的意思,陈凯文大概以为她真有门路查,这会是在让她放下…
“嗯,”路只只点点头,毕竟是父子,还是不撕破脸的好,陈放说话难听,做法恶心,嘴上恐吓几句算了,陈凯文没想过真的实行,虽然他们两个人之前聊过这些,可陈凯文到底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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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瑜在医院待了三天,再次回到家里时,朱露莎申请了退租,说是找到了新的住所,奇怪的是,一向抠搜的他爸妈居然是按流程走的。
武丹丹和黄小栋的事依旧没有结束,另一边,据黄成栋的消息说,林飒和武翰祥怕是要离婚。
陈凯文和路只只听到这事儿时均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同步的端起咖啡喝了口,心里感叹,这年头的大人,跟年轻人一样闹腾。
“所以,黄叔,您这几天都在帮林飒阿姨?”路只只挖了勺土豆泥,差点吐出来,端起咖啡猛灌了好几口,“呕,致死量的黄油。”
“吃这个,”陈凯文将黄成栋手边的鸡块挪到路只只面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黄成栋,“您也吃啊,黄叔。”
“得,我看你俩吃我都饱了。”黄成栋眯着小眼睛笑笑,“这店倒是还不错,回头我请林飒吃一顿。”
“这个啊,顶多排个第三,回头我把其他店的地址也推给您,黄叔,您这边吃的喝的啊,都可以问我,我在这边八年了,这一块都摸的透透的。”自路只只花盆事件之后,陈凯文和路只只俩人都和黄成栋父子俩关系近了不少,此时陈凯文说话也是比以前亲和许多。
“行,我到时候就问你,”黄成栋抓起一个鸡腿啃了啃,“我看你俩啊,就开心,我家小栋要是和丹丹能跟你俩这么好,我这心啊,也不用一天跟着突上突下。”路只只其实一直觉得,黄成栋长得蛮严肃的,笑起来不是那么温柔,甚至有点吓人,不过看习惯了,好像也还可以。
“叔,不是我说,我劝过小栋几次,我觉得他跟武丹丹吧……不太合适,但是他身边那个艾米,也不是很好。”陈凯文话一出口,黄成栋眼睛猛的睁大,差点噎住。
“什么艾米!?”黄成栋接了路只只递过来的纸把骨头往纸巾一吐,“怎么又有个艾米了?”
“也,没有?您别紧张,叔,黄小栋对那女孩没心思的。”陈凯文慌张摆摆手。
“成吧,我回头自己问他,行,我也吃差不多了,这今天还让你俩小辈请上饭了,回头叔请你俩。”
“得嘞,叔。”陈凯文应了几声,黄成栋大概真的有事,接了个电话也不话痨了,一瞬间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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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凯文和路只只回去的晚了些,刘若瑜最近也忙的厉害,不过气色好了不少。
黄小栋大概是吃过了饭,提着个袋子蹲在陈凯文家门口台阶上不知道在等谁。
“咋了,小栋?”陈凯文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下买好的菜和日用品又从路只只手里接过包锁了车门。
“你先把东西放下吧,凯文。”黄小栋看着面前大包小包的陈凯文,又看看他身边皱着眉想要分几个拎走的路只只,有些疲惫的笑了笑。
“等我啊?那成,你这什么东西?”陈凯文从黄小栋身边路过,低着头瞥了一眼,“啧,酒啊?”
“嗯…没事的,凯文,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回屋喝…”黄小栋大概最近被伤透了心,说话做事都开始担惊受怕…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
陈凯文也没说什么快速放了东西又折返回来,“没事,请我喝酒哪有不喝的道理,不介意多一个人在边上吧?”
黄小栋抬头看了眼路只只点点头,“没事,反正只只也知道我这事…”
“我能喝吗?”路只只在陈凯文旁边一蹲,凑近闻了闻,“还是果酒呢……”
“不行,等这彻底好了。”陈凯文捏住路只只下巴凑近看了看,“等着吧,估计个一两年。”
“胡扯,我今天刚照了镜子,这都有一月了,都快看不出印子了。”
“……”黄小栋无奈的开了瓶酒,吨吨吨自己灌了起来。
“咳,不好意思啊,小栋,来,我陪你。”陈凯文和路只只对视一眼,路只只指了指门内,陈凯文点点头揽上黄小栋的肩膀拍了拍。
路只只一走,俩大老爷们好像打开了话匣子,黄小栋像倒苦水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但其实说的都是武丹丹。
陈凯文一边应和,一边觉得黄小栋实在糊涂,最后陈凯文没喝多少,黄小栋硬是把自己灌醉了。
陈凯文把人拉起来拽着才到了卫生间。
“吐出来就好了,都吐出来,吭。”
“吐不出来啊,凯文,她在这儿呢……”黄晓东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那就是喝的不够,再吐……”
在家门口喝的好处就是,收拾完把人往床上一撂,离得近省事。
……
路只只等的昏昏欲睡,俩人干脆没回去在陈凯文屋里困得合衣而睡。
“咱没洗澡,陈凯文……”
“不洗了,你这一洗,睡不着的就成我了。”
“不脏吗?”
“睡吧,你脏我也脏,明儿醒了都我洗成不成?”
“嗯…”路只只嗯了一声,这下彻底睡得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