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珈领着嬿婉往后殿走去,低声道:“皇贵妃娘娘放心,后殿原是太后抚养宗室格格们的时候给格格们的居所,两位公主昨日用的、使的都是太后娘娘命人开了仓库,择了最好的才肯给公主用,并不曾委屈了两位公主。”
太后拿着公主胁迫人,最后却反过来对这位皇贵妃娘娘低了头,就可见这位皇贵妃娘娘的本事了。偏偏太后得罪了这样的人,她们做宫人自然只有加倍恭谨小心,多多解释,也好替太后描补一二。
嬿婉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知晓了她的心思,只道一句:“福珈姑姑有心了。”
但是心下却颇不以为然。
便是端淑长公主在准噶尔难道就不是锦衣玉食、金莼玉粒了吗?纵然准噶尔地属偏僻,可衣裳上的委屈也委屈不到大清公主、部落大妃的头上,更别提端淑长公主的陪嫁了。可物质上再丰厚,难道端淑长公主就过得好了吗?皇室的这些公主阿哥们受委屈磋磨,原也不是委屈在吃穿用度上。
璟妘尚且好些,璟宁素来柔弱些,刚从皇后逝世、慧贵妃失常的阴霾里走出来,又被强行带走了一夜,眼下还不知道如何了。
后殿前的檐下站着几个宫侍,见到福珈来便是一喜,却又瞧见了嬿婉,就面露难色,纷纷行礼,连头也不敢抬了。
福珈略一抿唇道:“不进去伺候小主子,都在这里做什么?”
打头的那个宫女有些为难,又小心地觑嬿婉的脸色。
她这样明眼人瞧着就知道不对,福珈神色一沉,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宫女低头道:“福珈姑姑,四公主并不肯叫我们进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