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便是在暗示婉妃,皇帝这些时日去长春宫的日子总比钟粹宫多了不少,皇帝瞧见了画像,也会想起婉妃对先后恭顺敬服的好处,婉妃和大阿哥能跟着沾光也说不定。
婉妃略一思索,果然温顺地颔首应承道:“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托,一定用心给孝贤皇后绘制画像。”
慧贵妃这才当真有了笑意:“如此甚好,有你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
婉妃听着她的话音总觉得饶有深意,但再想却也想不到有何深意,只和气地笑笑。
却听慧贵妃轻笑道:“绘人也就罢了,还有首饰和衣物要画,本宫便令茉心去长春宫借些皇后娘娘平日里喜欢的衣裳首饰来,对着实物想来更写实些。”
婉妃去拿笔的手顿时一僵,只觉得喉头被塞了一块儿布一般,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拿起湖笔攥紧了笔杆,心里怀着侥幸,强行稳了稳声音道:“皇后娘娘的遗物恐怕是不好取用的。”
便听到慧贵妃不容置疑的声音道:“原是为了给娘娘绘制画像,娘娘宽宏大度,必定不会与我计较。”
婉妃抬头对上了慧贵妃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睛,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浸在了寒潭之中一样,冰得手脚僵直。她心头最后一丝的侥幸都没有,这不是巧合,这是慧贵妃算计好的。
莲心亲自用托盘盛着三件衣裳来,茉心跟在后头托着钗环饰物。
慧贵妃亲自上前抖开了第一件衣裳,那是一件花鸟杏色纱衣。
众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另一个穿花鸟杏色纱衣的人。
那人攥着笔,在众人的视线中央,脸白得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