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是因为他厌恶这群肮脏的家伙玷污了他的同伴。
兴奋是因为,余惜的惨状让他产生了奇异的爱怜。
这些情绪闪的很快,车珉清此刻来不及去细究,他看着这群人,面容冷峻道:“放开她。”
他一步一步走近,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刘湘南犹豫起来,就这么轻易放了余惜肯定不甘心,可学生会长车珉清,绝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两相抉择许久,最终刘湘南暗中剜了余惜一眼,让人放开了她。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今天来抓她,本来以为很容易,谁知道这biao子下手狠辣,会的阴招也不少,要不是她人多,还真不一定擒得住她,所以她和她的账不算完。
车珉清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套在余惜身上,将人抱起,冷声看他们:“还不走?”
刘湘南阴邪地看了一眼被抱在怀里的余惜,暗中磨牙,像要吸干余惜的血一样,“下次再找你玩啊。”她眯着眼说,语气里满是顽劣和轻蔑。
车珉清皱眉:“再有下次,便带着你们的父母来我的办公室坐一坐。”
刘湘南嚣张的表情一僵,忍了气卖笑说:“会长,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嘛,哪有严重到请家长。”
车珉清显然不耐烦:“滚。”
刘湘南投降似地说:“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垂下的眸子里却像是淬了毒一般。
转身没再纠缠,带人离开了天台。
车珉清低头说:“我送你去医务室。”
余惜没拒绝,因为她的腿被刘湘南狠狠踹了一脚,摔在地上,伤的很重,她现在几乎是走不了路的状态。
余惜眼底的平静不复,似有一圈一圈深漩,酝酿着风暴。
“怎么伤的这么重?”女医生看着余惜白皙的小腿上的一大片红肿破皮说。
车珉清抿唇,眉眼间戾气似乎聚了又散。
余惜随意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女医生心疼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定很疼吧。”
女医生明显心很软,念念叨叨地给余惜上着药,余惜并没有不耐烦,时不时回应一句她关心似的抱怨。
“好了,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能沾水知道吗?”女医生拿出一个拐杖,“之后估计一个月你都得靠这个才能下地走路了。”
车珉清皱眉:“这么严重?”
女医生瞪眼无语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都快骨折了,能不严重吗?”
余惜笑了一下:“谢谢你,我知道了。”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也足够女医生喜欢上余惜的礼貌和冷静,“哎呀没事的,之后每隔三天你来我这,我给你换药。”
余惜点头:“好。”
车珉清陪余惜在医务室坐了一节课。
期间女医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便没有关注他们。
车珉清主动说:“那个孩子。”
余惜问:“你查到什么了?”
车珉清摇头:“朴迅羽找那个孩子具体的来龙去脉我没有查到,每次深入摸到什么的时候,就会被人警惕察觉,然后那条线索彻底断开,就像是背后有人刻意封锁,不允许任何窥探。”
“而且对方权力和能力比我更大,所以我没法探知更多的东西。”他抬眼看向余惜,低声说:“抱歉。”
余惜摇头:“不用道歉。”
“不过…”
余惜追问道:“不过什么?”
车珉清说:“我大概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孩子似乎和朴迅羽的父亲有关。”
余惜立刻说:“私生子?”
车珉清轻点头:“极有可能。”
这就说的通了。
朴父对自己的情人一向管理的很好,绝不会让外面的人生下自己的种,所以朴迅羽继承人的地位十分稳固,无人可以撼动。
可如果偏偏有这么一个遗漏的野种呢?
但凡走漏风声,孩子又那么大,说不定朴父一时心软,将孩子接回去,就变成了朴迅羽毫无悬念继承dG集团的潜在威胁。
余惜沉吟着说:“我想办法拿到朴迅羽的头发,你带去和那个孩子做一个dNA鉴定。”
如果朴迅羽和那个孩子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么朴父有私生子的事情基本上板上钉钉,到时候只要他们一番操作,朴家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车珉清见她和自己想的一样,忍不住牵唇:“好。”
盟友的信息交换说完,余惜便没有再开口,打算一会儿回教室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先回郑家。
车珉清提出送她回去,余惜答应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她毫无疑问成了教室里的焦点。
任谁看到余惜突然变得这么惨的模样,都没法忍住好奇和八卦吧。
不过因为看到她身边的车珉清,所以大家还算比较收敛,只是暗中手指在键盘上都快敲冒烟了。
而朴迅羽,在出去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后,就回到教室强忍烦躁坐了很久,结果要等的人迟迟没有回来。
就在他耐心告罄的时候,他等的人现在出现了。
该死的是,她身边又换了别的男人。
上次是夏昭,这次是车珉清。
她把车家的人倒是吃得死死的。
很快,朴迅羽注意到她行动的不便和腋下杵着的拐杖。
他想也没想走了过去,皱眉问:“怎么了?”
朴迅羽看见余惜手臂上扶着的手,不禁横了车珉清一眼,车珉清微笑着没松手,像是没看懂朴迅羽的眼神。
朴迅羽磨了磨牙,一把拽开他的手。
余惜被他的动作带得歪了歪,抬眸问:
“你做什么?”
朴迅羽看着她眼底的冰冷,莫名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呼吸不畅。
他强装若无其事问:“怎么受伤了?”
余惜看着他,突兀讽笑一声:“朴迅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舔?”
朴迅羽伸出去扶她的手陡然僵在空中。
空气似乎都瞬间凝滞了下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
西八,余惜哪里来的胆子这样贬低朴大少啊。
他们都以为朴迅羽肯定会
朴迅羽低垂着眸,叫人看不清听到这句话后他眼底的情绪。
只看见他腮帮绷紧,唇角有一抹自嘲似的似笑非笑。
朴迅羽僵在空中的手握了下拳又松开,依旧向前握住余惜的肩头,他抬眸:“别跟我闹。”
余惜木然着脸说:
“朴迅羽。”
“我说了,我恨你。”
“你到底是怎样的装聋作哑才能在这里对我若无其事的嘘寒问暖?”
她唇瓣倾吐的几句话,无形中像是变成了一根根尖针全数扎进他的脑海里,疼的他太阳穴快要爆炸。
朴迅羽猛地抬起手,余惜下意识偏头躲避,恰好靠进车珉清怀里。
看着,是在亲密无间地寻求庇护啊。
朴迅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闪着凌厉的锐光。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朴迅羽倏忽散了怒气,露出一个轻佻的笑来:
“你——”
他盯着余惜,余惜没再从他眼底看到玩味和冷漠以外的情绪。
刚刚他的反应,好像只是众人的一个错觉。
“还真是不识抬举。”他极度轻蔑地落下一句。
随后撞开车珉清,从两人中间离开了教室。
“当前朴迅羽恨意值-30,爱意值30。”
波动得很厉害啊,余惜心态稳定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