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惜本打算缴手术费的时候表现出哀求的模样,这样她既不用给钱,之后崔东函问起来也能感受到她的用心。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要得到崔东函的爱意值。
是的,她没有忘记这可是一篇双男主耽美漫画啊,所以她怎么可能只攻略一个呢。
得到朴迅羽的恨意值,崔东函的爱意值,这样才能圆满完成任务啊。
只是可惜,真正与崔东函的会面得等到他回国以后吧。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剧情早已经有所变动。
她走到护士站,刚开口提起手术费,护士就告诉她,手术费已经有人缴过了。
余惜诧异,速度这么快?看来崔东函已经收到了她的留言了。
远在国外的崔东函是委托的他的全能备胎车珉清代缴的吗?
余惜回到手术室外,拿起手机主动给崔东函发去简讯:
东函哥哥,是你托人给崔叔叔缴的手术费吗?
你放心吧,我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崔叔叔,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不用担心。
东函哥哥…你也知道了我爸爸妈妈伤害了崔叔叔对吗?你会怪我吗?可不可以不怪我?
一连发去三条简讯,余惜才放下手机。
另一边,车珉清走后,回到书房的崔东函,原本沉浸在习题中,可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声声震动,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崔东函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又是余惜。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频繁的联系,因为从前原主鼓起勇气找借口要了崔东函的号码后,却从没和他发过消息,崔东函就更不会主动联系原主了。
看完简讯后,崔东函仍旧没有选择回复。
波澜不惊的心底却泛起疑惑,在他离开前,饱受校园暴力的人,明明该汹涌地憎恶着他的漠视和见死不救啊,为什么现在要表现得这么软弱可欺、甚至十分在意他对她的态度呢?
崔植勇的死活崔东函从来都不在乎,钱已经给了,活不活得下来都与他无关。
无论崔植勇是怎么受伤的,他也不在乎,所以对余惜,这个所谓的罪魁祸首的女儿,他不会有什么刻薄的态度。
崔东函靠在椅子上,神情微微有些放空。
发生了什么,让余惜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是因为他走后,郑纱栗对她的迫害加剧了吗?受不住的她只好迂回寻求解决办法,又恰好察觉到了朴迅羽是因为他而疏离郑纱栗,所以决定在他这个源头上使劲儿。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崔东函漠然地想。
他现在根本无法完全左右朴迅羽的想法和决定,难道她指望他给朴迅羽下达命令,让他保护她又或者阻止郑纱栗疯狂的行为吗?
崔东函黝黑的瞳孔盯着手机界面上和朴迅羽简讯联系的那一栏。
虽然他现在确实在借在意余惜的幌子吊着朴迅羽,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真正的帮她呢。
余惜,你的算盘…好像要落空了。
…
三个小时后,崔植勇被送进了IcU重症病房。
余惜看了一眼,心想:他好像活不久了。
余惜倒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蜷缩着睡了一夜,一早就离开去了学校。
或许她该尽快找个能住的地方,或者是包住的地方。
第一次过的这么窘迫,竟然丝毫没有不适应。
余惜不禁嘲讽自己,果然都是贫民窟出来的人吗。
余惜走到校门口时,看见了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违规学生名单的车珉清。
余惜目不斜视,从门口走进去。
车珉清一直低着头,余惜本以为他没看见她,他却在她经过的时候叫住了她。
“余同学,早上好。”
余惜说:“早上好,会长。我想我没有违规吧?”
车珉清温和道:“确实没有违规,只是学校也是很注重干净和体面的,即使是校服,余同学也要爱惜和时常保持它的整洁。”
余惜微怔。
看了眼自己的校服,发现自己的衬衫下摆确实有些污渍,像是血块儿凝固后的痕迹。
应该是昨天不小心蹭到了崔植勇的血。
她现在可以说是无家可归啊,一无所有啊。
哪有时间洗衣服?
余惜说:“谢谢会长提醒,我会记住的。”
车珉清好似叫住她只是为了提醒这件事,让她遭受周围学生的嘲讽和鄙夷,然后就轻飘飘地放她离开了。
余惜走进教室,教室里的人总是愿意为她停下手中的事情和交谈的声音,仿佛她是一个行走的开关键。
对此,余惜已经习以为常。
往座位上一看,便看见了主角都在,除了车珉清。
车珉清因为是学生会长且成绩优异,所以值日结束后常常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不来上课。
郑纱栗原本在和朴迅羽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奈何朴迅羽不耐烦搭理她,干脆低下头睡觉。
余惜放下东西在座位上安然坐下。
郑纱栗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神情一时变得精彩无比,几经转换好似变色龙,最后略带警惕地盯着余惜。
余惜问:“我们的交易你想好了吗?”
郑纱栗心中暴躁至极。
昨天她狼狈离开,丢尽了脸,事后想报仇,但只要一想到余惜的话,就让她生生没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真是可恨啊!
最后她请假回家,想尽一切办法要报复余惜,把她调查了个儿底朝天,本想拿捏她的家人来制裁她,却遗憾地发现那家人都是垃圾,根本不值得余惜留恋。
难怪她说她一无所有什么也不怕,好了,现在更怕的变成她郑纱栗了,因为余惜该死的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来上学她发现自己的座位被随意更改,也没有朝着余惜的桌子发火破坏的原因。
余惜烂命一条,她却不想被拉进泥沼子里一身污泥。
只是她怎么也吞不下那口气,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了?
要不然下毒毒死她吧,她恶狠狠地想着,反正爸妈就她一个独生女。
出事了难道不为她解决吗?
大不了就是接受一些更为严厉的斥责和惩罚罢了,比起长久地将狗绳套在脖子上,怎么看都是一劳永逸来得舒坦啊。
这样想着,郑纱栗思绪骤然通畅。
西八,为什么她早没有想到。
在家里下毒更方便吧,不然在外面把余惜杀了,会很快暴露而且善不了后啊。
郑纱栗隐忍憋屈的表情逐渐消失,颇有些豁然开朗的意味儿。
她像遇见了好姐妹似的,拉着余惜的手,笑着说:“我当然想好啦!我答应你,以后你就来我家给我补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