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垂眼看了他一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剥开包装纸喂给了他。
“那你之后…咔…跟我们一起…咔…回去嘛。”诺亚嘎巴嘎巴咬着糖,含含糊糊地问。
随即看见大殿下微微颔首。
他这次本是追着于法来的,和上将的碰面算是个意外事件,如今人都离开了,事也办完了,他也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
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于是摸了摸诺亚的头:“你一直都知道拉祖利先生有问题?”
诺亚很谨慎地斟酌着答案:“还好。”
“……?”
“大概就是那种…嗯,走在路上隐约闻到糊味,回到家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房子着火了的心情吧。”
于理发现自己竟然听懂了他抽象又有点具象的形容,他不禁叹气:
“从拉祖利那里搜查来的研究资料来看,他的建树不局限于生物领域,对于社会学也很有见解。”
“嗯……他,嗯。”诺亚也跟着他叹气:“他一直在研究虫巢集体,也很好奇如果人类社会采用这一模式的结果。”
于理忽而冷笑:“通过异种播种来实现?”
诺亚摇摇头,不再多说。
拉祖利先生是典型的外热内冷,这是与温德尔亦或者是于谢截然相反的。
要诺亚说,其实他和拉祖利先生有一点像,他们都是情感没有那么浓厚的人,在乎的人无非就几个。
从小到大,诺里卡们一直保护他,让他远离负面的事物,不会被这些东西影响,直到他的人格稳定下来,才开始逐渐接触世界的另一侧。
那些后来的东西很难动摇他。
因而他的世界要干净得多。
但拉祖利先生不一样,他几经变故,为数不多在意的人连遭厄难,将他和人世间连接着的风筝线彻底被割断。
他发现自己是异类。
于是对这个世界的厌恶要远远胜之于期待了。
既然厌恶,又何必在意。
副官先生效率惊人,天还没黑就把人带了回去,哪知道大孝子也跟着回来了,脸上还多挂了一只熊猫眼。
可见父子之情岌岌可危。
诺亚没憋住,吭地发出一声气音。
大孝子幽怨地一瞥。
“稍安勿躁,瑟伦先生,我们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只是想让您小小地配合一下。”
“不会伤害?”瑟伦冷笑着挥了下手上的枷锁:“这就是你们让人帮忙的态度?”
他同样生着双绿眼睛,盯着人的时候很是凶猛,眼底闪着寒光,像是一头野狼。
副官先生油盐不进,摆明一副你不帮也得帮的架势。
莱恩和副官先生负责全流程跟进,温德尔、诺亚以及于理一起待在暗处,从始至终没有露面。
“那天和白钰交手时,他身边有很多觉醒者,解决掉了几个,带回来检测之后发现都是受过异种寄生的人。”
啊。和这次发现的实验品们都很像。
“觉醒者的精神力具有压制异种的能力,同时通过异种的寄生,在肢体受损时可以实现更快速的恢复。但这种压制的来源,一直有所猜测但未能证实……”
“正巧,佩特里作为实验的最大支持人,联系一直以来的某些传言,很难说是不可疑,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