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得趁着这点亮光,赶紧找到猞猁的窝,不然非冻死在这不可!”
话音刚落,
陈大河的眼睛在雪地上快速溜了一圈。
突然,
不远处的一个石头堆在夕阳下显得特别扎眼。
陈大河快步跟着猞猁的脚印走到了石头堆跟前。
仔细一瞧,
石头堆里好像有个缝,
看着很像一个洞口,
陈大河小心翼翼地扒开雪,
洞口慢慢露了出来。
划拉了一根火柴,
打着光伸头一瞧,
洞里头全是猞猁掉的毛:
“操!就是这了,可这儿咋还有狼毛呢?”
陈大河捏着手里的几根不一样的毛,心里犯了合计,
这他娘的该不会是个狼窝吧?
这想法一闪,
陈大河赶忙抄枪四下里警惕地打量了一圈。
这要真是狼窝,
自己在这种空旷的地带就这么戳着,
万一狼群回来,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又一琢磨,
陈大河觉得有点不对。
一屁股蹲下,
使劲吸了吸洞里的味。
瞬间一股子骚哄哄的味直冲脑门,
陈大河强忍着想要咳嗽的冲动,
仔细分辨了传入鼻子里的气味,
狼的味道挺淡,
反倒是有股别的味挺冲,
八成是那山狸子把原先住在这里的狼给撵跑了,
整了个鸠占雀槽的把戏!
“估计就是这么回事儿。”
陈大河心里有了底,
转头瞅了瞅周围的地形,
心里盘算着怎么布下天罗地网逮住那个畜牲。
从腰间拔出猎刀,
手法利索的给松鼠开了膛,
血呼啦一下冒了出来。
陈大河一边沿着道洒着血,
一边嘟囔:
“你也算没白死,不用当我的下酒菜,倒是能给我当个饵使!”
“死得其所,死的值。”
忙活完,
陈大河把松鼠的尸体搁在了猞猁回窝的必经之路。
转身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
猎刀一挥,
树皮刮得干干净净,
露出了木头面,
将绳套的一端牢牢绑在树枝上。
一边绑,
一边瞧着这根从五哥手里抢来的绳子,
陈大河总觉得这绳子是五哥那帮兔崽子想用来捆自己的。
骂了一句娘,
陈大河小心翼翼地把绳套弄成了个活套,
活套一旦触发,
就能立马收紧,
能把猎物的脚脖子给死死套住,
即不会伤了皮子,
还能保证皮子的完整性。
陈大河在绳套周围撒了些松鼠的血,
让这诱饵更有吸引力,
搓了搓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雪,
把绳套盖了个严严实实,
只留了一条精心设计的血路,
让猞猁能顺着血腥味走进圈套。
抬头望了望天,
黑白开始轮换,
夜幕就要降临了,
陈大河寻思着山狸子也该回窝了。
拽着绳子的另一头,
悄没声地猫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陈大河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尽量不弄出响动。
夜风呼啸而过,
吹得灌木丛哗哗响,
陈大河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呼……猎人杀生是为了生存,老子杀生亦是为了活下去。”
“来吧,小畜生,你敢弄死老子的马儿,老子今个就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