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抬步跟着乌塔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止住步子往后面瞧了一眼,对纪凌尘道:
“她给你下药了?”
“嗯。”
纪凌尘点点头。
“同我一起。”
“好的。”
他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
马车一路驶离了檀州,行至与之相邻的越州。
白流萤虽觉马车太慢,但沿途看看风景也还不错,有情趣。
这越州虽不比檀州,但也是西域第二富庶之地,来往的人亦是不少。
得这个空闲,她给谢子安他们传了信。
说自己已找到纪凌尘,示意他们赶紧回客栈,不必担心。
传完信后,她又觉无聊,便看了看自己身侧已睡着的纪凌尘,她想:
这小子有几分姿色不错,但也不至于被当街强抢了去吧。
这下他回去了,战无双又该怎么嘲讽他?
驸马?
她对西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也不知西域的女子竟是那般彪悍。
那位什么甘勒公主,竟是如此荒淫无度,又怎堪这公主之位?
掌管西域的,是西羌王室。
现任统治者便是平河王——苏鲁丹。
大约两百年前,西域与大黎签了条约,愿意归顺成为附属国。
因此,大黎陛下封其为西羌王室,赐其苏姓。
而苏鲁丹前些年入中原朝拜进贡,得了平河王一称。
一路想着,马车却是已到了哈赖城,西羌王室所在地。
在乌塔的引领下,众人很快便入了城门,到了王宫。
本来乌塔是打算将白流萤二人先安置在客房稍作歇息的。
但迫于苏尔娜一直吵着闹着要见父王,要让父王为她撑腰,他只得先去面见平河王。
白流萤二人便就站在殿外等待。
呆了大概一炷香的时辰,乌塔终是将他们迎了进去。
进门,白流萤便被这满殿的钻石珠宝晃花了眼。
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珠光璀璨,好生奢华,好生贵气。
她抬手挡了挡眼,稍许后又放下。
紧接着让她再次晃眼的,便是苏尔娜宛如毒蛇般的眼刀。
“父王,就是她伤了我!你定要替我报仇!”
她指了指白流萤,又看向王座上的中年人,愤恨至极。
平河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白流萤一番,想看看她是否带有什么法宝。
因为据乌塔所说,这个人,应是中原权贵,势力不小。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串青玉连环佩上。
即便西域并不缺金银珠宝,但他还是感慨:
这种品质的玉,分克难求,可她竟然有一串儿!
惊讶的神情于他脸上转瞬即逝。
而后,抱着给这个中原来客一个下马威的态度,他终是开了口:
“你是中原人?哪家子弟,何名何姓啊?”
高傲的语气砸下来,活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白流萤微微扭过头,嗤之以鼻。
而后又看向上首,缓缓道:
“白流萤。”
话语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平河王一听这三字可谓是冷汗直流,面露惊恐。
白流萤这个名字谁人不知?威名在外,若非无知,谁人不惧?
他虽然未见过这位女魔头,也不知眼前人到底是不是,但还是有些害怕。
再加上近日玄月堂放出白流萤已到西域的消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白流萤他可惹不起。
西域第一大宗是玄月堂,而这中原第一无疑便是青云山。
虽然没有明确出来,但江湖众人心中都有数,他又怎么能惹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