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顶鹤在地上又骨碌碌地滚了一圈,但它那小小的身躯却突然被一双修长而有力的大长腿给牢牢抵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再挪动分毫。无奈之下,丹顶鹤只得费力地仰起头来,目光缓缓向上移去,最终落在了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朱鹮面具之上。
\人呢?\
朱鹮面具后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然而,还未等丹顶鹤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几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迅速闪现而出。定睛一看,原来又是几个与朱鹮一样戴着各式鸟头面具的杀手。
丹顶鹤见状,急忙用双手使劲儿地掰着朱鹮那强而有力的双腿,好不容易才腾出一点空隙,然后以一种极为笨拙的姿势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身材矮小如同侏儒一般,它一直不习惯仰视别人,这也是一种敏感。
丹顶鹤让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浮起到与其他人平视的高度。紧接着,它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声嘶力竭地大喊道:\那个可恶的家伙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他居然就这样视若无睹地从我身边跑过去了!\
朱鹮面具下那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逐渐被浓烈的杀意所浸染。他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丹顶鹤,而是将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些刚刚接到命令匆忙赶来的面具杀手们。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们这几个人?指令难道不够清楚明确吗?说过要所有人都立刻前来参与这次围捕行动!\
原本应该有整整十二名面具杀手齐聚于此,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却仅仅只有五人而已。而这仅有的五个人居然还明显地分成了两拨。
站在左边的依次是戴着丹顶鹤面具的三号、戴着蜂鸟面具的四号,当然还有头戴朱鹮面具的他本人——五号。三人呈三角形站立,彼此之间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
而位于右侧的则是戴着猫头鹰面具的十一号,以及那个衣衫爆裂、浑身肌肉裸露在外的秃鹫。只见他俩紧紧地靠在一起,脑袋几乎快要贴到一块儿去了,不知道正在低声嘀咕些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十一瞧见朱鹮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着自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柔至极的笑容。开朗的笑声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其中暗藏着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随时都可能出鞘伤人。
\呵呵......”他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阴冷,\杜鹃鸟和游隼已经命丧黄泉,大雁那边至今杳无音讯,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多半已经遭遇不测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嘛......他们可不会来了。\
听到这话,朱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中充满了恼怒与质问:\不来?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时,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十一,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看似阴柔的家伙所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要多得多。
面对众人的注视,十一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不来就是不来喽,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话语虽然听起来轻描淡写,但眼神里却透露一丝深意。
“那就咱们五个...额四个,能干掉那家伙吗?”
说话的是蜂鸟,她人如其名,身材如蜂鸟一般娇小,穿着宽松明显不合身的西装,跟小女孩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丹顶鹤明显听出来蜂鸟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刚要吵吵,便被十一率先出声打断:“我们的任务,只是围堵他而已。”
秃鹫抖了抖胸,攥紧拳头瞬间肌肉上青筋横行,他狠狠的说:“当然,打个半死也可以。”
十一拍了拍秃鹫的胸脯,趁机还捏了一把,示意这个肌肉壮汉先冷静:“总之,我们...”
“我们先去找到他。”
朱鹮抢在十一之前,把话抢了回来,十一只是带着深意的看着朱鹮,退到秃鹫身旁没有再讲话。
“三号!目标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朱鹮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烦躁地望着空中那只正独自哀怨不已的丹顶鹤,心中强忍着想要将其暴揍一顿甚至直接杀掉的强烈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
“目标?”
丹顶鹤在空中转了个身,指着一个方向道:“哦,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吧。”
哪里是...
朱鹮面具下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瞳孔猛地瞪大,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然而这两个字刚刚脱口而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因为就在此时,整个船体突然之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在肆意践踏这艘可怜的船只。
巨大的惯性让毫无准备的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软,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有些人拼命抓住身边能够固定身体的东西,还有些人则直接被甩到了墙壁或者其他物体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仅如此,船舱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原本明亮的空间一下子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所有的电器设备似乎都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工作,就连应急灯也未能幸免。
大船的动力已经彻底消失了,化身成孤岛将所有人都困在江河之上,而属于秦朗的翻盘游戏在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