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仁脚尖轻点,飘然来到河心中央,然后稳步走向那裂开的缝隙,期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担忧。
摆渡者望着司仁的背影,又看了看裂开的缝隙,心中满是好奇,但却又不敢跟上前去,只能留在原地,紧张地注视着那神秘的入口。
踏入缝隙后,司仁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石窟之中。穹顶垂下万千钟乳石,每根石柱都在滴落暗红色的液体,坠地时发出琵琶断弦般的脆响。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仔细看去,竟是无数的符文在缓缓流动。
石窟的正中央,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静静伫立。
老者银发间插着的骨簪突然迸裂,露出内里半截焦黑的桃木枝。他脚下浮现出十二都天神煞阵的残影,阵法中浮现出被斩首的刑天、化作桃林的夸父,每个虚影都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石窟四角悬挂的青铜灯台齐齐转向司仁,灯油里浸泡的眼球突然睁开千百双瞳孔。
“巫族血脉断绝那日,九重天正在举办蟠桃宴。”后土的声音震得石壁簌簌落灰,他腰间悬挂的六道轮回盘突然逆向旋转,映照出天火焚城的幻象,十二祖巫在烈焰中化作青铜人俑,九天玄女的笑声混着编钟声响彻云霄。
“你可曾听过共工撞断不周山时的悲鸣?见过后羿射落的金乌在归墟哀嚎?”
后土的语气极为不善,似乎错把司仁当成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敌人。
“都是你的错!
是你要改变这个世界,是你想要成为天庭的主宰。
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个道童联手搞的鬼!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
司仁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要不是他知道事情的缘由,恐怕早就撸袖子跟后土干一仗了。
“你是不是在地府呆傻了?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后土恨恨的开口道。
“少跟我装蒜,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你和那个道童都是天外来客。而我们巫族好客,将你二人奉为上宾。
结果你们二人合起伙来算计我们和妖族,让我们两族陷入长久的战争。
要不是那个道童,我怎么会脱离巫族,又怎么会放弃神煞大阵去组建什么狗屁的六道轮回!”
司仁被无端的指责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后,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心态保持平稳。
对方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这件事恐怕还真不能怪后土。要怪就怪黄权这个老六,这一切都是他这个老荫庇弄出来的。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并非你口中的那个人,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你再跟我出言不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后土看着一脸认真的司仁,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多年的仇恨让他难以轻易放下戒备。
“你说不是就不是?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当年我们巫族一片赤诚,换来的却是灭顶之灾。我上过一次当,我难道还会再上第二次当?你拿我当白痴是吗?”
司仁皱着眉,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巫族也是因为这件事被灭族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开始没有责怪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