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直低垂着头、默默啜泣的白心儿再也忍不住,双肩微微颤抖,泪珠断线般簌簌滚落,洇湿了精致的裙摆。
她“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几步跨到霍爷爷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揪住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霍爷爷,我……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鼻尖泛红,嘴唇微微哆嗦,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打小就跟子骁相识,一颗心完完全全系在他身上,这一爱啊,便是几十年。那些朝朝暮暮,桩桩件件里都是他的影子,他于我而言,是年少的欢喜,更是往后余生的执念。”
白心儿泣不成声,哽咽得几近昏厥,缓了缓才继续道:“可猛然听闻他有了心仪之人,我脑袋‘嗡’地一下就炸开了,满心满眼只剩惶恐跟绝望,根本来不及细想,就昏头昏脑跑去他公司……霍爷爷,我现在后悔极了。哪怕要承担后果,我也认了,只求您劝劝子骁,哪怕他不能接受我,好歹……好歹给我留一丝念想。”
白心儿泪眼中满是恳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向前膝行几步,近乎哀求地仰头望向霍爷爷:“霍爷爷,求您了,就这一次,您能不能把子骁哥叫回来?”
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黏在满是泪水的脸颊上,声音已然哽咽沙哑,却仍努力把话说清楚:“这么多年,我心里的爱意层层堆叠,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些偷偷为他准备生辰惊喜、守在他必经之路只为匆匆一眼的过往,桩桩件件都是我最珍视的回忆。可如今,突然冒出个他喜欢的人,就像天塌了一样。”
白心儿吸了吸鼻子,眼眶愈发红肿,稍作停顿后接着道:“我就想见他一面,当面锣对面鼓地问个清楚。想亲耳听他说一说,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我到底存不存在哪怕一丝的喜欢。若是他亲口说没有,给我个痛快,往后,我发誓绝不再纠缠,斩断情思,离他远远的,绝不让您和子骁哥再因我烦心!”
霍老爷子瞧着跪在地上哭得狼狈的白心儿,满脸不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白心儿身前,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里满是长辈式的心疼与惋惜:“你这孩子,这是何苦呢?快起来,地上凉。”
老爷子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白心儿的肩膀:“打小看你长大,你什么样儿,我心里有数。模样生得乖巧,性子也伶俐,才情更是出众,哪家姑娘能比得上你在学业、琴艺上头下的苦功夫?平日里行事妥帖,家族里的事帮衬着料理,也是有模有样,是个实打实的优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