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有弓箭在手就够了!”邠王瞥一眼刘一清和南宫覆,“他们两个,我来保护!”
“王爷,无妨!虽说是铤而走险,我也有八成把握。”一清胸有成竹,“对于敌军来说,抓紧时间修筑工事才是最稳妥的。在他们眼中,歼灭咱们有如瓮中捉鳖,所以冒险偷袭反而是下下策。可这会儿对于咱们,却是天时在我。正所谓骄兵必败,敌军以为稳操胜券,专心修筑工事,必会疏于防守。此刻若不奇袭,更待何时也?不过,还得看王爷的意思。”
“就依军师!”
入夜,谁也未察觉有一个身影从大营外一闪而过。等到鱼白初露时,帐外果然传来捷报:真觉擒到了敌军将领,已缚在校场等候发落。
看着这个金发碧眼、满脸横肉的蛮夷,再想想被他们折磨至死的平民和为抵御侵略而丧命的军士,邠王愤然泪下。他抽出马鞭弯折过来,用鞭子抬起敌将的下巴。
“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来侵略上明?是你们的国家不够安宁了吗?是你们的国家不够富足了吗?如果是为了钱财,为什么要屠城?为什么要贻害无辜的百姓?为什么!”
敌将向着邠王吐了一口口水。邠王躲开后下意识一鞭子抽到敌将脸上,在他鼻梁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杀了他吧!”真觉伸出三指锁住敌将的咽喉。
“慢!”眼见真觉要下手,刘一清赶忙拦下。“先让他说出,他们那个秘密武器之所在!”
“对!”邠王推了一把南宫覆,让他跟敌将交流。
南宫覆不知与敌将说了些什么。聊过很久之后,南宫覆心事重重地回到邠王身侧。
“他怎么说?”
“他不肯说出秘密武器在哪儿……”南宫覆撇撇嘴,“不过,我倒是套出了些只言片语,猜了个大概。”
几人相视一笑。
“就是,又得请禅子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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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将的头颅被高高挑起,挂在军旗的旁边。西蛮部队连夜撤退,邠王一行高歌凯旋。姗姗来迟的运粮官于半道接应了邠王,饥渴难耐的将士们终于受到了慰劳。
“这回,王爷的太子之位,该稳了吧?”真觉兴奋地持着盛满水的钵盂与众人推杯换盏。
“唉,禅子莫要妄言。”一清道。
“不说杀了敌将,就凭这个,怎样?”真觉指着桌上包裹严实的一个匣子道。“这上面还写着西蛮文字……南宫,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覆扳过匣子来,拿起烛灯仔细照了照。“是……铁,铁做的樱桃的意思。”
“铁做的樱桃?”真觉凑近了瞧。
“铁樱,就叫它铁樱吧。”邠王抿着酒,笑意浅浅,双目迷离。“也不知……得了这等宝物,是祸,是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