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使得他人也清醒了些。
他踉跄的往外跑,连着撞翻了两个凳子到了门口,拉开卧房的门箭一样冲了出去。
出了院子,直奔灶间,在大水缸前停下来,
几瓢水兜头泼下,一股凉意,顺着脖颈流进滚烫的身体里。
接着又是一阵水声,燥热的身体和心,渐渐稳下来。
“孬种。”
王振阴冷的声音想在身后,
“不过也够了,只需要过了今夜,祝弘懿不上当都难。”
王鹏扶着水缸沿,呜呜的哭出了声。
义父待他如亲生,这么多年,从未说过重话,这也许是最重的一句话了。
他觉得义父说的特别对,他就是孬种,和他的缩头乌龟亲爹一样,亲手杀了他的阿娘,从此消失不见。
王鹏靠着水缸,缓缓的坐在地上,
悲伤抽去他身上所有的力气。
水缸的凉意让他很舒服,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他牵着白皙的小手,那个和沈逸澜十指相扣的人变成了他。
两人在大草原上奔跑,甜甜的笑声回荡在晴朗的天空。
“同知大人......同知大人。”
王鹏被几声醇厚的女音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厨娘的大胖圆脸出现在面前。
“新郎官怎么睡在这,快回房去,外人看见了,要笑话大人的。”
厨娘贴心的提醒,彻底的唤醒了他。
他起身飞跑着回了指挥使的小院,他要带着沈逸澜立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