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好啊?
所以你也想学他,你的心上人,
你觉得你也能随手决定他人的命运!
你做到了!
陈夫人吐血远走!
木千玥被你卖入烟波媚!
陈夫人和木三公子,还有点刑司当年调查“木府幼女被拐案”的官员!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
全在你算计之中!
被你这个小小的丫环耍得团团转!
你更潜回盛京,
住在烟波媚附近,
隔三岔五,去看看那可怜的木二小姐挨打挨骂,痛哭流涕!
哎,看着那小女娃这样受苦,
你就觉得,你这么多年孤苦无依的日子,
才有了一点安慰啊。是不是?
我听萧烟儿说,有一年我病得快死了,红姑都不想再管,
还是你出面,帮我请医问药,这才让我活下来。
哎,当年的朱姑姑,还真的是‘好心’呢。
要不是你当年‘好心’,今日我哪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呢。
你过了这么多年孤苦无依的日子,
想着毒杀我这个‘另有际遇’的木二小姐,
不惜铤而走险!
有一句说一句,你做得真的不错!
就差一点,
这个长大后的木二小姐就吃下紫藤花糕,口吐鲜血!
就能死在你眼前!
唉,可惜了。
你舍得孤注一掷来杀我。却依旧不肯向你的木将军下手。
然而怎么办呢?
朱萍,你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丑陋丫环,
对着一个你又爱又恨的男人,
拼尽全力、一个人孤苦无依这么多年,
那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回京,你远远藏在人群中,他却不看你一眼——”
“哦,我已忘了,你美貌已毁,他就是看见你,也认不出来。
可能他还会面露厌恶吧?
男人么,都是这样,喜新厌旧,喜欢年轻美貌的女子,亘古不变。”
萧玥上前,站于朱萍身前,掐住她下巴:
“你好好看看我!从小酷似美男子祖父的木二小姐!
是不是年轻美貌?
你当年也有这样的美貌!
可惜啊,就算你当年不自毁容貌,
你也老了!老得面目可憎!老得没有男人会多看你一眼!
你别躲啊,你好好看看,男人都喜欢这样的脸!
你也曾有过的脸呢!”
朱萍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眼前这张年轻俏脸!
只听萧玥语声渐转幽寒,
朱萍全身颤抖、挺直的腰背终于不再挺直——
只听萧玥接着幽幽说道:
“朱萍,你当年一封秘信,逼我母亲含恨吐血;
那日我听祖母说起陈家三叔的小女儿,
却也觉得我母亲早早远走,并非无一可取。
我母亲若留在木府,也和你一样,是四十余岁的年老妇人,
怎比得上妙龄少女的如花美貌。
我父亲战后回京,东越新皇赞我木家忠良,接下来怕是恩宠不断。
我母亲若留在木府,看着像你当年一样的美貌少女一个一个登堂入室,
当我父亲的妾室、通房,
怕也要郁结于心、尝尝你当年求而不得的滋味——”
萧玥竟笑了:
“哎,世事无常啊。
朱萍,我若是你,这十年就应该天天去烧香,
求菩萨保佑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别再小姐心思、丫环命。不过,”
萧玥看一眼朱萍,面露厌恶之色:
“你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怕是菩萨也不愿多看一眼呢。
你还能有什么样的下辈子哦。
别说生成小姐,怕是连这辈子里、当年的美貌都没有了呢。”
“朱姑姑,你现在,是不是很怕照镜子?
哦,不,你应该是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你放心啦。我不会给你拿镜子的。
毕竟,你当年‘好心’救了我,
我也是‘怜惜’你的。
可怜啊,可怜。
毕竟是美貌过的呢。
有一句诗怎么说来着?让我想想。
‘从来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想想,真的是为你不值啊。
是不是觉得很不值啊?
朱、姑、姑?”
四)
朱萍全身剧颤!
眼前这木二小姐比恶鬼还可怕!
‘她’说得对!
‘她’不是木二小姐!‘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芯子!
以前那个木二小姐,怎可能出烟波媚!
怎可能进点刑司!
‘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她大意了!她杀‘她’心切!不想再等!
早知‘她’是这等模样,她应该听‘她’的话,再等等看的!
朱萍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过急切!迫不及待想要“木二小姐”死了!
她应该再多点耐心的!
毕竟,‘她’已进宫,届时‘她’在宫中,她在宫外,
她们俩联手,总能多些胜算!
可惜了!
一时心急,一子落错!
这一错,便再不可回头!
朱萍心知自己已再无翻盘机会!
她突然大叫:“我认罪!你们让我死!我认罪!你们让我死!”
她直视萧玥:
“你这恶鬼,你不是木二小姐,你一定是恶鬼!
从地狱爬出来找我报仇的恶鬼!”
她眼光扫过堂上诸人:
“呵,少司大人、九殿下、木三公子!
你们信她是木二小姐?
她不是!
我看着她在烟波媚长大!
木二小姐从小软糯怕事!被我拐卖之后,更是只知躲起来哭!
她不是木二小姐!
她是恶鬼!
披着美貌人皮的恶鬼!
你们就不怕,这恶鬼哪一日也会跳起来害你们吗?”
萧玥笑,对这女人的挑拨,并不在意——
(呵,老子穿过来就没想着一直演戏!
从少司美人问我到底是何人开始,老子没想瞒着!
老子就敢把话扔在地上!珍视我的人自然会拾起!怕我的人?呵呵,不送!)
所以她笑:
“哎,你真的是聪明呢。又被你猜对啦。
我真的是恶鬼呢。
阎王爷的妹子,五道将军的女儿。
我么,专门出来,治你这样的恶鬼呢。
你看你,只说我,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像你这样的恶鬼,
只有我这样的恶鬼来治呢。”
堂上的萧玥笑颜如花。
木三:我妹子。。。真的够狠。。。
韩少司:玥。。。你莫这样。。。
九殿下:还得是我玥啊。。。
哎,你莫怕,她说啥我都不怕。我一直是喜欢你的。我还是煞星入命呢。
只听萧玥接着说:
“朱萍,你想死,是赶着去投胎么?
我这恶鬼一定悄悄告诉阎罗王,让他好好关照关照你——
下辈子你生下来,便是这副鬼样子;
还得是我母亲家的一个小小丫环。
不过你长得太丑,我母亲就算再心软,
也没法把你带进她闺房,让你像这辈子一样,当个陪嫁丫环。
你只好呆在柴房啊,后院啊,
顶顶好配个同样的丑陋的小厮——
若是运气不好么?
搞不好要配个全身橘皮的老头子。
哎哎,不敢想。
更何况,你想赶着去投胎,让不让你这么赶着去,
我这新任的木二小姐,还要仔细想想呢。”
堂上诸人已被萧玥这“诛心之审”惊呆,
只听这一身华丽衣衫、面容娇俏的木二小姐轻轻说着:
“听说你方才身受拶刑面不改色,果然心性坚忍;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千三百刀凌迟之刑?
哎,看你的表情,你果然是听过的。
我知你不怕痛,不过这一千三百刀削下来,
你这除脸之外、唯一可看的丰满挺拔身躯都会被削平——
你方才在堂上,不是一直跪得很有‘风骨’么?
你年逾四十、精心保养的好身材都被削没了,
想一想,还真是颇为遗憾。”
朱萍疯狂大叫:“你住口!你住口!你这恶鬼!”
那日点刑司大堂,朱萍认罪,被判凌迟。
十年前的“木府幼女被拐案”终告破。
萧玥看着她在堂上发疯嘶叫,对自己说:
木千玥,你看,你害怕的“朱姑姑”,终于迎来属于她的审判。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虽迟!但到。
希望你来世,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你可以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你可以从泥潭污泥里爬出,依旧活得一尘不染!
女孩子就应该一尘不染的漂亮!
你放心!你在我这里的样子,永远漂亮!
就算年华老去,你依旧会漂亮!漂亮到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