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出车夫语气中的不满,往前探了探身子,把头贴在车夫耳边轻声说道:“别生气,等晚上我再好好补偿你。”
车夫冷哼一声,伸手就打算把妇人的头给推开。
这妇人竟然张开口,咬住车夫戳过来的手指.....
车夫愣了愣,一时舍不得抽手。
只听得车轿内男子骂道:“是道爷本事不济吗,怎么没了声音?”
少妇叫了两声,然后给心痒难耐的车夫留下一个媚眼,缩回车厢内。
被鞭策的马儿撒腿狂奔,带落了凤凰木枝头残存的红花,暗红的花瓣从车夫眼前飘过,同时飘过的还有一柄暗红色的匕首,沉醉在旖旎幻梦中的车夫额头绽放出红艳艳的血之花,这些鲜血随着花瓣一起洒落在黄沙地上,那是它们共同的归宿......
车厢内忙碌的男女还没有察觉到车夫已经长眠于椅塌上,突然车头一沉,女惊呼一声从车轿里飞出,以狗扑屎的姿势撞在了马屁股上,又弹回驾座上。
她顾不得不雅,一把拧起瘫在地上的车夫怒骂道:“死鬼,怎么驾的车!”
车夫真的是死鬼,死鬼当然没法回答她。
她看见车夫颞上潺潺冒血的窟窿,惊得一下从马车上跳下来,想要摸寻武器才记得先前只顾快活,那对鸳鸯刀丢在了车厢底。
“搞什么鬼,怎么回事?”
一个面黄肌瘦的黄衣道人提着裤子从车轿内钻出来,他皱眉看了眼地上的死鬼车夫,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夫人,嗤笑一声,“慌什么。”
“有, 有刺客!”
妇人一招手,两把鸳鸯刀破窗飞回她手中。
武器在手,妇人的紧张才稍稍缓解,一边提着自己衣襟一边紧张地打量四周,但她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只看到一只似牛似马的赤毛怪物立在道路中央,吓得两匹马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黄衣道人就是华仙人,他倒是临危不惧,坐在车把上大声叫道:“哪来的朋友拦我的道,不妨出来把话说明白。”
“华道长,又见面了。”
华道长扭头看向从凤凰木中走出来的白丁,撇嘴笑道:“原来是你呀,找我何事?”
那少妇看见白丁先是一惊,但神识探知白丁仅仅是凝气六层修为,胆子便大起来,怒喝道:“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三仙岭的车。”
白丁没理她,对华仙人道:“华道长,令师托我带你回去。”
“回去?去哪儿,凤亭山?”
白丁笑了笑,点头道:“当然,诸葛真人对你这个大徒弟甚是想念。”
“不行!”
少妇持刀上前准备阻拦,忽地金光一闪,她身子被削去了半边。
一把金灿灿的锄头斜立在地上,远处传来高明峰的声音:“人有三急,抱歉来晚了。”
华仙人似乎并不意外,他仰着头谁也不瞧,颇为无赖地嚷道:“不回去,你们要我回去,那不如就让我死在这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