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芷缩在男人怀中,泫然欲泣:“原是芷儿莽撞,表兄莫要责罚赵嬷嬷,芷儿也只是想着,万物皆有灵,我胆小,实在是见不得血腥。”
沈鹤书指腹淡淡摩挲少女的纤腰,似笑非笑看向她:
“表妹素来心性慈悲。”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宋琼隆起的小腹:“夫人有了身子,杀心倒比从前更重了。”
截然不同的态度和话语,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进宋琼心脏。
她身子打晃,死死捏着春琴的手:“夫君,妾身也是为你着想,若是你夜夜回府被这些畜生惊着,可还了得?”
说罢,她猛然踹翻旁边的竹笼,“难道妾身作为首辅夫人,在府内处理了几只畜生还要瞧外人眼色?”
猫儿的嘶鸣更加凄厉。
姜宁芷面露不忍,正欲扑救,却被身后男人牢牢扣住。
沈鹤书上前一步,稳稳托住那竹篮。
转手递给婢子:“带去普度寺。”
随后,他眸似利剑,冰冷的看了宋琼一眼,拉着姜宁芷,甩袖离去。
“来人!送夫人回房静养!”
宋琼想叫住他,却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来,喉间泛起腥甜铁锈味。
入夜。
戌时更鼓响起,姜宁芷对镜卸珠钗,铜镜忽地映出玄色袍角。
她唇边漾出一抹浅笑,坐在镜前未动,从镜中看向来人:
“表兄怎的来了?”
沈鹤书在她身后,轻轻替她卸去鬓边步摇。
“你如今表兄倒是叫的顺口。”
他哂笑,粗粝的指腹顺着乌黑发丝,停在姜宁芷脖颈边。
点点凉意激得她忍不住颤抖。
“表兄不是拿我当枪使得也顺手?”
姜宁芷微微仰头,小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