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啊,这位仗义执言的御史中丞不是不怕死,只是他别无选择,站出来也是死,不站出来也是死。
“陛下,昨日在长公主府,众目睽睽之下,公主府的大公子孟文庆曾指证是欧阳谦…”
“大胆,南玄王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瞧瞧,还没说到正题上呢,因着名讳的问题,陛下就先恼了。
“是…是南玄王。”
“继续说吧。”
御史中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知道此刻宣明帝盯着自己呢,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指证南玄王就是杀害方姑娘的凶手,且今日,南玄王并未上朝,怕是做贼心虚,不敢…”
“你说谁是贼,嗯?好大的胆子,如此猖狂,当着朕的面,你就敢对南玄王不敬,可见私下里,对南玄王更是无半分尊重。”
平日里,陛下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的好皇帝了,殚精竭虑的操心国家大事,只是一遇上南玄王的事,那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看着瑟瑟发抖的御史中丞,洪公公想的是,人呐,还是要摆正位置,与陛下抗衡,能得了什么好处去,不识时务啊。
“臣,臣一时口误,臣罪该万死,只是,公主府命案,南玄王却有重大嫌疑,还望陛下明察。”
“哦,你说说,南玄王有何嫌疑,南玄王为何要在公主府行凶,要去内院,杀一个毫不重要的方芷兰,你仔细的想想,别说错了,朕只给你这一个机会,你若是不能说服朕,朕就要了你的命。”
宣明帝一手搭在龙椅上,只听见他的手扣在龙椅上,发出来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好似敲在了御史中丞的心头上,御史中丞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许是,许是二人之间有感情纠葛,南玄王,南玄王…”
“笑话,南玄王已经与将军府定了亲,陛下亲自下旨赐婚,怎会与那方芷兰纠缠不休,况且,王爷与未来王妃感情颇深,整个京城都知晓,怎的御史中丞孤陋寡闻,竟对此时不知吗?”
安国公站在一旁,本不想插言,可听着这人说话口无遮拦,实在是忍不下去。
““自古男儿哪家后院不是妻妾成群,俗语说妻不如妾,虽王爷已然订亲,可也免不了身边有些莺莺燕燕。”
“这等话竟能出自吏部侍郎之口,真是可笑,吏部掌管官员升迁,可侍郎自家门风不正,又怎能监察百官,整日里只知道风流韵事,怕也是无心政务吧。”
“朕瞧着也是,不成体统,既如此,这官就别做了,回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吧。”
两句话,吏部侍郎就丢了自己的乌纱帽,还未来得及替自己辩解,便被拖了出去。
“陛下,一切尚不可定夺,还是要与王爷当面对质。”
“不知大理寺少卿有何要与本王对质的,本王洗耳恭听。”
因着上早朝,安国公和林正英也未曾接到府上报信,心里都悬着呢,此时见欧阳谦一步一步的走进殿来,心里都悄悄的松了口气,宣明帝更是丝毫未收敛。
“洪公公,给南玄王赐座。”
洪亮的声音中还夹着笑意,不知道的还寻思捡到银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