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简欣然除了陆憬深给她发信息的时候偶尔会简单回复一下,其他时间都没主动联系过他。这会儿被陆憬深这么一问,她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挺开心的。”
陆憬深握紧了她的手说:“那就好,本来想着过去陪你一起滑雪,可又担心打扰你们三人的行程,破坏了你们的兴致。等明年,你再陪我去一趟好不好?”他满心期待着简欣然能答应下来,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希望。
简欣然听了这话,却微微侧开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回应道:“到时候再说吧。” 陆憬深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失落万分。她的笑容再回到槟城的时候,就消失了。
两人回到家后,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饭菜的香气。原来是张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其中还有简欣然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简欣然本来在飞机上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了,一看到那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糖醋排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也顾不上先上楼换衣服了,赶忙跑去洗了洗手,就迫不及待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起晚餐来。
陆憬深坐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旅途归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的模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一顿晚餐,吃得格外温馨,两人之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尴尬和疏离,欢声笑语间,竟成了近几个月来,家里气氛最好的一餐。仿佛之前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阴霾,也在这一刻被这温暖的氛围给悄悄驱散了一些。
吃过晚餐后,简欣然笑意盈盈地从行李中拿出特意从哈市买的礼物,走到张婶面前,递给了她,说道:“张婶,这是我去哈市玩的时候给您带的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张婶接过礼物,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开心地拉着简欣然的手,和她唠起了家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声从厨房里不断传出,那笑声清脆响亮,透着满满的愉悦。
坐在客厅里的陆憬深听到这笑声,不禁微微一愣,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过简欣然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声了,那笑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前几日陆璟安发给他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简欣然,笑容是那般灿烂、那般开怀,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轻松快乐的气息。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落寞。
待简欣然洗完澡,穿着舒适的睡衣,这才开始收拾行李。她正坐在床边,认真地整理着行李里的东西,这时,陆憬深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他的目光就被简欣然手里拿着的一个手提袋吸引住,只见手提袋上赫然写着 “极乐寺” 三个字。他知道,极乐寺可是哈市非常有名的寺庙,不少人都会去那儿祈福上香。
简欣然一抬头,看见陆憬深进来了,眼神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就将手提袋放回了行李箱内,然后动作迅速地合上了行李箱,像是不想让陆憬深再多看一眼似的,接着便站起身,径直往床边走去。
陆憬深见状,心里一阵失落,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转身,径直走去衣帽间拿换洗的衣服了。
当陆憬深站在浴室里,温热的花洒水流喷洒在身上,那水流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却仿佛浑然未觉,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似的,不断地浮现出前几日打牌时候看到的苏子沐的袖扣的画面。
那袖扣就那样明晃晃地戴在苏子沐的袖口上,每次一想起来,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刺痛不已。
还有那次简欣然从云南回来,给身边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大家收到礼物时都开开心心的,可唯独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想到这儿,陆憬深的心里越发苦涩。自己在简欣然的心里,如今已经是没有了任何位置,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农历新年前夕,向来是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事务堆积如山,而年底最多的事情之一便是参加各个企业举办的年会。
这日便是苏氏的年会,按以往的惯例,陆憬深都会带着简欣然一同出席的。可这次,简欣然却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陪同陆憬深一起去的邀请,陆憬深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好勉强她,便只好独自一人前往了。
宴会结束后,陆憬深带着一身的疲惫走向电梯,准备离开这热闹却又让他有些烦闷的场所。巧的是,在电梯里,他碰到了苏子沐。只见苏子沐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那模样看着倒是挺闲适的。陆憬深见状,便随口问道:“你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