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太上长老喉间猛地爆出一阵剧烈闷咳,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紧接着,双唇间缓缓渗出一缕血丝,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目,仔细看去,血丝中还夹杂着少许细碎冰渣。
霜璃心急如焚,急忙伸手在太上长老胸前一阵急切摩挲,动作慌乱却又小心翼翼。许久之后,太上长老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稍稍平稳了些,才缓缓开口。
“三日前,我强闯议事大殿,想劝霍天霸放了你父亲和那些族人。结果和他当场翻脸,动起手来。我俩修为相当,境界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
太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很快又被滔天恨意取代,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我那个孽徒,凛风族的二长老竟从背后偷袭!”太上长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愤怒与不甘。
“我只觉背心一痛,一股阴毒的灵力直钻心腑,整个人瞬间气血翻涌,灵力大乱。”
霜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惊呼道:“怎么会?二长老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啊!你还把他收为亲传弟子,更是一举推荐他成为二长老。在一众长老中,地位仅次于我父亲。”
太上长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恨意如汹涌潮水。“那逆徒偷袭得手后,霍天霸那厮趁我重伤,竟然使出了禁术寒狱冰掌!”
太上长老的身体微微颤抖,似是仍能感受到那股钻心寒意。太上长老的声音里,既有对霍天霸卑鄙行径的愤怒,更有对那自己爱徒背叛的痛心疾首。
“霍天霸的寒狱冰掌瞬间就冻结了我的经脉,血液也开始慢慢凝结成寒冰。如今,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修为也在不断消散。恐怕,时日无多了……”
霜璃眼珠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切地说道:“太爷爷,您别灰心!咱们还有办法!族里不是还有灵源神水,那可是逆天的神药,只要您服下,血脉的伤势,用不了三日就能康复,修为也会恢复如初的!”
太上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满是沧桑与无奈:“傻孩子,霍天霸亲手将我打伤,又怎会将族中圣物,灵源神水给我疗伤?他处心积虑,就是要置我于死地,彻底铲除异己。如今,灵源神水早就被他收缴,严密看管起来了。”
霜璃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他竟如此狠绝,连一丝生机都不肯给您留。我这就去炎荒之地,炎烬族的族长与我父亲交好,他们也有灵源神水。我去那里求上一瓶,给太爷爷你疗伤。”
太上长老缓缓抬起手,想要阻止霜璃,却因气力不足,动作迟缓又无力:“傻孩子,炎荒之地远在万里,等你求了神水回来,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是赶快想办法,救你父亲才是正事。我这把老骨头,去也就去了,只可惜我们凛风一族千百年来,一直傲视北疆,如今却要毁在霍天霸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