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心中满是激动与欣喜。
尽管他深知此行无异于踏入不归路,十死无生的阴霾笼罩心头,
但只要使命达成,远在京城的亲人便能坐拥世代不尽的富贵荣华。
念及此景,他心中那份决绝便如磐石般坚定,一切牺牲皆变得微不足道!
“阁下言重了,此等微末之事,何足挂齿。”
靳云面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浑然未觉命运的暗流正悄然逼近。
他的心思全然沉浸于即将到手的一万两白银所带来的欢愉之中,
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离职后,携巨款赴京,安享晚年的美好图景。
夜色如墨,悄然降临。
绥山城,这座看似平凡的小镇,实则暗流涌动,而靳云对此浑然不觉。
他满心欢喜,全然不知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风雨飘摇。
街上熙熙攘攘,尽是穿梭往来的百姓,小贩的叫卖声与街头艺人的吟唱交织成曲,营造出一派恍若隔世的桃源景象。
在福满楼这座热闹非凡的酒肆之外,城主靳云的坐骑优雅地驻足于雕花大门之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靳云与一位中年男子相继自马车中缓步而出,举止间透露出不凡的气度。
二楼窗边,裴清静静伫立,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喧嚣,落在了正朝此地行进的靳云一行人身上,眼神中闪烁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这位城主靳云,此刻光临此酒楼,无疑是为了寻他而来。
但裴清心中不免泛起嘀咕,此刻时分,靳云究竟所为何来?这份突如其来的造访,背后藏着怎样的缘由?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却迅速地将视线转移到了靳云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身上。
随后,他侧首望向一旁静立的裴景同,轻声问道:
“景同,你瞧瞧,跟在靳云身边的那位中年男子,似乎白日里并未曾谋面?”
裴景同闻此一言,轻轻探出身形,细细地将那中年男子打量了一番,旋即,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禀少爷,此人确是初来乍到之面孔,白日里未曾有幸得见。”
言罢,他缓缓收回探寻的目光,眉宇间似乎掠过一抹思索之色:
“少爷,适才我们派遣出去的探子已归,带回消息,言及有一中年男子被靳云亲自迎入城主府内,想来此人极有可能便是同一人。”
裴景同的话语刚落。
裴清的双眼倏地眯缝起来,一抹精光在其眸中闪烁。
如此看来,此人绝非靳云麾下之人。
然而,就在那位神秘访客被靳云恭迎进府不久之后,他便匆匆转向,直奔裴清而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裴清心中悄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涟漪。
他本能地意识到,那位被引领入府的访客,或许才是此番真正寻他而来之人。
思绪电转间,裴清不自觉地加大了手指对手枪握柄的力度,那是一种潜意识中的戒备与警觉。
须臾,靳云的身影已踏入酒楼的门槛,步伐沉稳而有力。
“城主大人驾临敝处,未能远迎,实属在下失职,望城主大人海涵!”
店主一眼瞥见靳云,连忙迎上前来,身后跟着几个小二,一同跪倒在靳云面前,言语间满是惶恐与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