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三族,流放余者,既能彰显陛下的威严,让违法者受到应有的惩处,又能适当减轻刑罚力度,避免过度惩处带来的负面影响,或许更为妥当。”
刘伯温见状,也紧接着送出最后一个助攻。
向前一步,神色庄重道,“陛下,宋大人与太子殿下所言,深合臣意。
律法之设,其初衷旨在惩恶扬善,维护朝堂清明与社稷安稳。
此次空印案,罪魁祸首自当严惩,以正国法,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株连九族,刑罚过重,恐致朝野震动,诸多无辜受牵连,易生民怨。”
诸多无辜之人受牵连,易生民怨,这对陛下的圣德与大明的根基都可能产生不利影响。
诛三族并流放余者,刚柔并济,既对违法者施以重典,彰显了律法的威严,又能避免刑罚过度引发的不良后果,实乃权衡利弊后的良策,望陛下斟酌。”
朱元璋微微眯起双眼,看似在权衡各方言论,实则心里暗赞朱标演技不错。
“哼,咱此次重惩,是要让天下官员知晓咱对贪腐零容忍的决心。
不过既然太子和诸位爱卿都这么说了,咱也不能不顾及大局。”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毛骧身上。
“毛骧,你听好了,此次空印案,主犯定要严惩不贷,诛其三族,一个都不许放过,以儆效尤。
至于从犯,详细核查后,罪轻的流放偏远之地,让他们在那儿好好反省。
整个过程,务必公正严明,要是敢有疏漏,或是徇私舞弊,休怪咱不客气!”
毛骧“扑通”一声跪地。
“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严格审查,绝不让任何一个有罪之人逃脱,也不会冤枉无辜!”
朱标见朱元璋演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次叩首。
“儿臣谢父皇仁慈,如此处置,必能让朝堂上下知晓律法威严,又能彰显父皇宽宏大量,实乃我大明之幸,百姓之福。”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行礼,齐声道,“陛下圣明!”
待朝会结束,大臣们陆续散去。
李奥、朱元璋、朱标、刘伯温、宋濂一同前往东宫。
李善长出了大殿,望着朱元璋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朱元璋对那些官员处罚时,那决绝的神情和狠厉的言辞,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令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急步匆匆出宫,一路上神色匆匆。
回到府上,径直走向书房, “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书房内,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李善长那满是焦虑的面容。
他在书桌前重重地坐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随后,他铺开宣纸,颤抖着缓缓提起毛笔,稍作思索,便开始奋笔疾书,一封写给胡惟庸的密信在笔下逐渐成型。
“惟庸贤侄如晤:今日朝堂之上,陛下谈及空印案,言辞狠厉,对涉案官员的惩处之意溢于言表,令人胆寒。
此案牵连之广,超乎想象,如今已让整个朝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你我皆知,此番涉案官员,大多不是从元朝归顺后与我关系密切之人,便是贤弟你在丞相之位时所提拔。
他们一旦落入锦衣卫之手,若供出与你我有关联之处,恐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手段之强硬,行事之果决,你我再清楚不过,若被卷入其中,无异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恐无生机。
当务之急,你需尽快联络那些涉案官员,务必让他们守口如瓶,切不可乱了阵脚。
同时,也需想尽一切办法,迅速销毁可能涉及你我的证据,一丝一毫都不能留下,以免被锦衣卫抓住把柄,酿成大祸。
事不宜迟,望贤侄即刻行动,万不可掉以轻心。”
写完信,李善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拉开门,朝着门外唤来自己最信任的家仆。
待那家仆快步走进书房,李善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你即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到胡相手中。
记住,此事干系重大,关乎我李家上下的安危,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若途中遇到任何可疑之人或事,切不可慌张,见机行事,一定要保证信件安全送达。”
家仆神情严肃,毫不犹豫地领命道,“老爷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小心地将密信揣入怀中,用衣物遮挡好,趁着夜色的掩护,匆匆离去。
李善长则依旧坐在书房中,动也不动,眉头紧锁,等待着胡惟庸的回音。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这场空印案正冲击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而他与胡惟庸,能否在这场风暴中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