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捋了捋胡须,眼中透着睿智与忧虑,“除了这些,我们还得着重提及改革派刮胡剃发、更改服饰,破坏祖宗礼制的行为。”
“这绝非小事,而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必须让陛下清楚认识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祖宗礼制传承千年,是我大明的根基所在,岂容他们随意践踏。”
“而且,大家莫要忘了,女子能顶半边天的荒唐言论!”
“如今陛下与改革派,全然不顾祖宗定下的男女有别、各司其职的规矩,放任女子参与诸多事务。”
一位年轻的儒士义愤填膺道,“陈老所言极是!”
“女子若是参与过多事务,家中无人照料,子女无人教养,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神色间满是对维护祖宗礼制和国家稳定的坚定决心。
这时,一位年轻的官员面露担忧之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可我等在奏疏里如此直言,毫无保留地表达反对意见,会不会触怒陛下?”
“毕竟改革是陛下大力支持的,我等这般公然反对,怕是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毕竟在封建皇权之下,忤逆圣意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那位年轻气盛的学子又忍不住大声说道,语气激昂,充满了无畏的勇气。
“为了祖宗礼法,为了天下百姓,就算是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我们身为儒士,肩负着传承和扞卫祖宗智慧的重任,若因害怕惹祸上身而退缩,日后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又怎能对得起天下百姓对我们的期望?”
孔希学看了看这位学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赏,随即语重心长道,“你的勇气可嘉,但我们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行事。”
“在撰写奏疏时,我们要注意措辞,既要表明我们的立场,又不能太过强硬,以免适得其反。”
随后,孔希学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情严肃而庄重。
“诸位,此次上书事关重大。”
“它关乎我大明的未来走向,是继续遵循祖宗之道稳步前行,还是在改革的浪潮中迷失方向,尚未可知。”
“同时,这也关乎我们儒家的传承与使命,我们能否坚守儒家的正统地位,引领天下走向正道,在此一举。”
“我等务必全力以赴,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斟酌到位,确保奏疏既能表达我们的心声,又能让陛下认真倾听我们的意见。”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庄重,齐声应道,“谨遵孔公教诲!”
随后,大家开始着手准备,各自回到住处,闭门撰写奏疏。
傍晚,孔希学与一众儒士看着一摞奏疏,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缓缓道,“诸位,明日早朝,便是我们将这些心血呈于陛下之时。”
江西来的老儒士神色凝重,放下手中奏疏,语气略带忧虑,“孔公,虽说咱们彻夜修改,力求完美。”
“可陛下心意难测,万一他拒不接纳,甚至龙颜大怒,该如何是好?”
孔希学笑着看着他,神色从容淡定,“放心,明日陛下即使龙颜大怒,也不会过分惩戒。”
“毕竟,老夫乃是当代衍圣公,身负传承儒家道统之重任。”
“陛下深知儒家思想对治国安邦的重要性,纵使心中对我等的谏言不悦,也顶多责骂一番,不会做出过激之举。”
“至于尔等,只要在朝堂之上表现出一心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着想的赤诚之心,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又何惧之有?”
“陛下圣明,终究会明白我等的良苦用心。”
陈老哈哈一笑,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豪迈之气,“哈哈,没错,我等就是一心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着想!”
“这颗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依我看,明日早朝,我等先由孔公带头上奏。”
他看向孔希学,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孔公德高望重,又是衍圣公,由您率先开口,详细阐述改革派的弊端以及对民生、礼制的危害,必定能引起陛下的重视。”
“之后,我等其他人再依次补充,呈上各自的奏疏,形成合力。”
“如此一来,我们的观点便能更加全面、深入地传达给陛下,让陛下……”
…
次日早朝,牛晓乾坐在李奥一侧的小马扎上,悠闲地嗑着瓜子,脑袋仰得高高的,看着朝堂上大臣们奏事。
“老李,不是说今天有孔家的戏码么?”
“咋还没开始,净听他们说些屁大点事,还拿到这儿来说,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