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云:玉不琢不成器!\任天行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书写\礼\字真言。
悬浮在圣山上空的灵泉突然倒卷,化作万千玉刃刺向恶魔要害。
那些玉刃却在触及魔躯的瞬间蒙上灰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性。
恶魔仰天发出诡谲的长啸,圣山南麓突然隆起千米高的黑色晶簇。
任天行瞳孔骤缩——那些晶簇表面竟浮现出《诗经》记载的草木纹理,只是每片叶脉都浸透着污血。
他怀中的《大学》竹简突然迸发青光,在二人周身形成\格物致知\的防护结界。
\天行你看!\贺璃月突然指向恶魔心口。
暗金色纹路交织处,赫然显现出与圣山守护者额间相同的日轮印记。
只是这轮红日中央裂开竖瞳,正不断渗出沥青般的黏液。
任天行突然想起《春秋》中\日有蚀之\的记载,灵台顿时清明。
他并指如剑划开掌心,任由鲜血浸透腰间悬挂的\仁\字玉佩。
浩然正气与精血交融的刹那,整座圣山的草木突然无风自动,枯萎的灵草竟在魔气中绽放花蕾。
\阿璃,诵《秦风·无衣》!\任天行将玉佩按在贺璃月掌心,自己则踏着《易经》卦象冲向恶魔。
贺璃月会意,清越的吟诵声穿透魔啸:\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每句诗文落下,玉佩就明亮一分。
当诵至\修我戈矛\时,圣山突然迸发七彩虹光,那些被污染的晶簇表面竟浮现出上古战场的虚影。
任天行的青衫已被魔气腐蚀得褴褛不堪,肋间伤口却绽放出青莲虚影——正是《爱莲说》的\出淤泥而不染\。
恶魔的骨刺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心脏,暗金色血液喷涌成滔天巨浪。
任天行正要结印防御,却发现血浪中浮现出圣山守护者的面容。
电光石火间,他强行逆转《孟子》战意,剑气在距恶魔咽喉三寸处硬生生偏转。
\你看到了吗?\任天行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盯着血浪中的幻象。
那些翻涌的画面里,圣山守护者额间的日轮印记正在被某种星空物质侵蚀,而侵蚀的纹路与恶魔身上的暗金纹路完全吻合。
贺璃月的吟诵陡然拔高:\王于兴师,修我甲兵!\玉佩迸发的青光化作战甲虚影笼罩任天行。
他趁机掷出《论语》竹简,三百枚篆文在空中组成\见贤思齐\的阵图。
恶魔发出痛苦的嘶吼,膨胀的躯体竟开始坍缩。
就在此时,圣山深处传来钟磬之音。
任天行浑身剧震,他留在灵泉中的神识突然感应到某种共鸣——那钟声的频率竟与恶魔心脏跳动完全同步。
贺璃月的鲛绡无风自动,指向圣山东侧突然裂开的地缝。
\等等!\任天行抓住贺璃月手腕,瞳孔中金芒流转。
透过《大学》\格物\之境,他看见地缝深处悬浮着半卷残破的竹简,上面记载的竟是《乐经》失传的\大雅篇\。
更诡异的是,竹简周围萦绕的黑暗气息,与恶魔本源如出一辙。
恶魔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坍缩的躯体化作流光没入地缝。
任天行正要追击,整座圣山突然浮现出星图阵纹。
那些由山岩天然形成的纹路,此刻正流淌着暗金色血液,构成某种古老的献祭阵法。
\天行,灵泉...\贺璃月突然惊呼。
只见原本清澈的泉眼涌出漆黑如墨的液体,水面倒映出的却不是天空,而是布满星辉的深渊。
任天行怀中的儒道典籍同时震颤,书页无风自动翻到记载\天命之谓性\的章节。
山体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任天行突然按住心口——他的儒心跳动频率竟与钟磬之音完全同步。
当他望向地缝时,恍惚看见有道身影正在诵读那卷《乐经》残篇,而那人穿着与他款式相同的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