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阮阮和玉泉真人落在一座巨大的祭台上,脚下是暗红色的石板,上面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仿佛某种古老邪恶的文字,又像是一张张痛苦挣扎的面孔。
石板的缝隙间,隐隐有黑气渗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
祭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足有十丈方圆。
血池内的液体并非鲜红,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粘稠如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爆裂,都有一缕黑气升腾而起,融入周围翻滚的魔气之中。
血池边缘,堆砌着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兽类的,甚至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巨大骨骼,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散发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木阮阮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不适,别过头去,秀眉紧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师尊,这个难道就是提供魔气的地方?这……这也太恶心了!”
玉泉真人虽然见多识广,但也被眼前这景象震慑了一瞬。
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缓缓点头:“不错,这里的魔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而且更加精纯,带着一种……原始的邪恶。
这血池,恐怕是以生灵血肉为引,汇聚天地间的污秽之气,再通过这祭台上的阵法,转化成魔气的。”
他走到祭台边缘,仔细观察着那些扭曲的符文,眼神越来越冷峻。
木阮阮站在血池边,只觉得一股股阴冷的风从脚底往上窜,让她浑身发冷。
她丹田内的灵力自发运转,抵御着周围魔气的侵蚀,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到极度不适,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在这浓郁的魔气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捂住胸口,强压下那股恶心感,看着那翻滚的血池,问道:“师尊,那我们要怎么做?毁掉这里吗?”
玉泉真人沉吟片刻,道:“这祭台和血池,应该是魔族经营了许久才建成的,想要彻底毁掉,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贸然毁掉,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动静……”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魔气更深处,“我们先探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再做打算。”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祭台上探查,木阮阮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仔细观察着暗红色石板上扭曲的符文。
她试图从中辨认出一些熟悉的阵法痕迹,但这些符文古老而诡异,与她所学过的任何一种阵法都大相径庭
。玉泉真人则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石板缝隙间渗出的黑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邪恶力量。
突然,木阮阮心中一阵悸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抽出腰间的灵剑,剑身泛起清冽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血箭从血池中激射而出,直奔她面门而来!
“叮!”
木阮阮反应极快,手腕一抖,灵剑精准地劈在血箭之上。
血箭被一分为二,化作两团腥臭的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仿佛被木阮阮的攻击激怒,血池中接连不断地射出更多的血箭,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