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真是直爽,那我也开门见山了。如果避水珠卖出高价,容哥手头的资金肯定不足,那时就需要你帮忙了。我只能先给你支付定金,余款我会在半年内结清。这是一份合同,你先审阅一下,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咨询何蕊,她比我还了解情况。”容世杰边说边递给李皮鹏一份刚打印好的合同。
李皮鹏接过银行卡和合同,点头表示理解。他清楚这才是容世杰真正的意图。对于容世杰的品行,他已有一定的认识,作为商人,容世杰无疑相当出色。人品也尚可,毕竟作为商人,追求利益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并不令人意外。他之所以帮助自己,完全是因为对避水珠的投资。这次他赌对了,在鉴定之前,没人能确切知道那颗珠子的价值。
李皮鹏并不反对容世杰赚钱,毕竟他帮了自己很多忙,还借给自己两万块。从道义上讲,李皮鹏认为自己应该让他赚这笔钱。至于容世杰提出半年后才还钱,李皮鹏也理解了其中的环节。
李皮鹏从未打算将这笔钱据为已有,因此并不太在意。能拿到保证金,至少对娜柔有个交代,至于其他的钱能否收回,他并不太关心。同时,他非常信任何蕊,尽管她没有足够的权力,但仅凭她的为人,李皮鹏也愿意信任容世杰一次。
他简单地查看了协议,发现内容与容世杰所说的相符,只是更加正式。只要签上字,这份协议甚至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当然,这是在容世杰不还钱的情况下。实际上,即便容世杰不还钱,李皮鹏也没打算起诉他。
在拍卖现场,尽管有些安静,气氛却异常热烈。对于李皮鹏而言,这是他首次涉足如此正式且规模宏大的拍卖活动,起初他满怀激动,但不久便感到乏味。对于那些拍卖品的价值、背景故事,李皮鹏一无所知,对于众人争先恐后竞拍的原因更是感到困惑。
他不停地翻阅手中的彩色图录,但依旧感到迷茫。本次拍卖聚焦于古董,主要展示的是宋代以前的珍品,包括一些古董饰品。因此,在这样的拍卖会上,避水珠的出现也并不令人意外。
“今日拍卖的压轴拍品,来自烟台,绝非古董。它既非装饰品,亦非经过加工的物品,而是一颗天然的避水珠。”拍卖师如此介绍,这些信息在场内每个人手中的彩色手册上都有详细记载,且手册上还配有避水珠的清晰图片。
众所周知,避水珠乃传说中的珍宝,常出现于武侠小说和民间传说之中。迄今为止,这颗避水珠是世界上首次发现的,且已经得到权威机构的认证,完全天然形成,其历史可追溯至七千年前。拍卖师继续说道。
两位助手,在四位保安的护送下,推着车子走上拍卖台。车子上覆盖着一层红毯,正中央摆放着一只玻璃罩,在玻璃罩下,正是那颗避水珠。
李皮鹏心中暗笑,三人来上海的时候,虽然乘坐的是头等舱的飞机,避水珠也只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哪会象现在这样隆重,当然李皮鹏也明白,这不过是拍卖行耍的一些手段罢了,以此来提高避水珠的身份。拍卖行收入的高低,也取决于此。
“这颗避水珠的大小……。”拍卖师继续讲解着避水珠的详细规格,与此同时,在助手的协助下,他拿起一个透明的水晶杯,并向其中注入了满满的清水。
将避水珠悬挂在浮球下方,然后将其置入水中,随着浮球的拉动,避水珠恰好位于水晶杯的中心位置。可以明显观察到,在避水珠周围形成了一个三厘米宽的无水区域,水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开,这正是避水珠得名的原因。即便坐在后排的观众,也不用担心看不清楚。
在大屏幕上,摄像机的特写镜头始终聚焦于水晶杯的中心,确保每一位观众都能清晰地目睹避水珠的神奇效果。尽管推车上的红毯、玻璃罩、水晶杯以及浮球都制作得极为精致,避水珠相比之下显得并不起眼。然而,正是这种低调的外观,更加凸显了它的非凡之处,显而易见,拍卖行在这件宝物上投入了大量心血,期望能够拍出高价。
迄今为止,全球首颗避水珠即将进行拍卖,根据卖主的指示,起拍价定为一百万。尽管我们对此存有疑虑,但为了尊重避水珠的主人,我们还是决定以此价格开始竞拍。拍卖师如此宣布,显然,容世杰提出的低价让他感到不满。
这个起拍价的设定,正是何蕊的主意。按照拍卖行的原意,起拍价至少应为一千万。至于这颗避水珠是否真的值这个价,完全可以通过人为操控,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最终售价多少,由于缺乏比较,无法判断其价格是否公道。
此外,这件稀世珍宝的起拍价必须定得高,这对珠宝商和拍卖界都有极大的益处。容世杰对此心知肚明,但何蕊的观点更让他赞同。避水珠最终能卖出多少,虽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为操作,但关键还是在于人们对它的兴趣,核心在于“新奇”二字。何蕊看不出避水珠有何实际用途。
它与武侠小说或民间故事中的避水珠相去甚远,三厘米的尺寸根本无法让人在水下自由行动,想要用它在水底探险,简直是无稽之谈。从成分分析来看,它也缺乏药用价值,它并非珍珠,也没有普通的止血功能。其分子结构极为独特,几乎是一种单晶体化合物,目前连技术专家也未能确定其确切成分。
或许这物件具备一定的研究意义,但众所周知,具备研究意义的物品往往难以高价出售。与黄金等值,在此地,它成了最廉价的物品。容世杰绝不想让避水珠沦为像黄金那样的废物。
“两百万……。”
“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随着不断有加价的声音响起,容世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他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水,紧握着五百万的牌子,如果没有人继续加价,他打算亲自出价,当然,这也算是一种赌博。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忧虑显然是多余的。
拍卖会上的访客形形色色,今日展出的为古董珍品,除了众多收藏机构的代表,更多的是富有的个人。他们所追求的,并非物品的实用价值,而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新鲜感。
想象一下,一个产自宋代的瓷碗,本质上不过是泥土经过高温烧制而成,时间流转千年,它的物质构成并未改变。然而,它的市场价值却激增数万甚至数十万倍,有时人们对于古董的追捧,实在令人费解。
除了考古价值,古董竟然还附带了一种收藏价值,而这种收藏价值,显然是被人为地推高了。
当叫价人数逐渐减少时,已经到了两千七百万。容世杰却开始担忧,他此次携带的现金仅三百万,这已是他的全部流动资金。根据拍卖行规定,竞拍成功后,需立即支付百分之十的保证金,余款则有两个月的期限结清,或者直接交付给卖方,但必须是在支付完佣金之后。
仅有的三百万现金,最多只能覆盖三千万的竞拍价。出乎意料的是,拍卖结果超出了容世杰的预期,他不确定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或许,他应该拨打电话,向几位朋友求助,以便资金周转。
自家店铺的营业绝不能中断,目前自己从事的这种副业,只能当作夜宵,绝不可取代主食。他对此有着明确的认识,一旦放弃了主营业务,连享受夜宵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只要给予半年的周转期,容世杰就有信心,能够将这颗避水珠的价格翻倍甚至更多。然而,没有李皮鹏的援助,这一切都将是纸上谈兵,即便出售他所拥有的四家珠宝店,其价值也远远达不到三千万。
“出价两千八百万。”容世杰终于举起了牌子,并向何蕊使了个眼色。何蕊心领神会,步出内厅,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老板几位朋友的电话,关于这次携带的资金数额,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三千万。”另一个声音传来,显然志在必得。
“三千两百万。”容世杰沉默片刻,未见何蕊归来,咬牙切齿地说出,他手中的资金,已不足以支付最低保证金。
拍卖行的东家眼睛一亮,他虽然不清楚容世杰与李皮鹏的关系,却已洞悉容世杰的意图,既想将物品拿来拍卖,又想亲自买回,这真是有趣。既怕惹上麻烦,又想享受成果,想得倒是挺美的。
向场内示意,那人立刻领会地点头。
“三千五百万。”
容世杰反而感到轻松,这已非他所能掌控的局面,对方显然是志在必得,他可以放手了,只需安心收取那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算一算,百分之一的收入已相当可观,无需任何努力,几十万便轻松入账,这样的好运,若每月能有一次,他便能飞黄腾达。真是有些遗憾,这可是件珍品,只是自己的胃口太小,无法吞下这等大物。他甚至有些懊悔,若当初就买下,或许就不会有这些纷扰了。
何蕊从大厅归来,向容世杰示意,她伸出三根手指,在眼前轻轻摆动。容世杰的心立刻振奋起来,他心想,何蕊真是不简单,即便是自己亲自出马,最多也只能借到这个数目的钱。
“四千万。”容世杰立刻喊出,何蕊听后大吃一惊。尽管之前已经接近三千万,但价格增长已经放缓,剩下的几位大买家出价都十分谨慎,每次只增加一百万。怎么自己只是转了个身,打了四个电话,价格就飙升到了四千万,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对方似乎也在迟疑,这个价格确实偏高。即便是最贵的珍珠,目前的最高价也仅在五千万左右。自从珍珠可以人工培育后,其价值一落千丈,有的甚至只需几毛钱就能购得一颗。
然而,眼前的这颗珍珠与众不同,它不仅是珍珠,还是传说中的避水珠,更是世界上首次发现的。仅此一点,就赋予了它巨大的收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