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师汲谙,对他母亲一见钟情,即使后来母亲嫁入天家成为了皇后,汲谙身边也没有出现旁的女子。二十余年,他一心只有母后,最后疯疯癫癫地死去。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该是这个样子的。
谢重渊知道自己比老师幸运太多,他的晚晚没有那所谓的要背负的命运,他也早早地将晚晚抓住了,他和晚晚,会圆满的。
老师说过,想拥有一个人,该紧紧将她攥在手里,切断她和外界所有的一切,让她彻彻底底地依附于自己。
谢重渊原本不通情爱的时候,对此无感,甚至嗤之以鼻。后来喜欢上了晚晚,生出了独占的心思,他开始觉得老师说得挺好的。
可是,被关在了东宫的晚晚,好像没有那么开心,尤其是她的泪水,滴滴落在他心头刺痛了他,比以往受过的任何深可见骨的伤还要疼。
他开始质疑老师,他的老师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爱的人,哪怕片刻都没有,所以,老师怎么知道自己是对的呢?
同样,他第一次爱人,他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
罢了,给晚晚一点自由吧,她没法离开的。
手中的笔应声而断,谢重渊艰难地做下这个决定。
昨夜搂着晚晚看书时,无意间提到慧灵大师游历四方,今日在京城讲经,晚晚知道了便缠着想去。可今日他约了翰林编修有经籍注释要商议,明日需得呈给陛下,白日里他抽不出时间陪晚晚出去了。
谢重渊掀起衣袖,摸上手腕处的咬痕,笑了。
他不答应晚晚,把晚晚惹急了,狠狠咬了他一口。疼倒是不疼,就是咬了他之后,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肯理他,让他有些心烦。
谢重渊抬起手腕仔细地看着,说是咬痕,其实只剩下浅浅的红点,几乎快要散去。
脚步声靠近,谢重渊放下手腕,衣袖盖住了零星的红点。
看到来人,他笑着伸手,“晚晚,你怎么过来了。”
余晚烟站在他身侧,起先还木着脸不说话,站了会儿,忍不住了,扯着他的衣袖撒着娇恳求,“你就陪我出去嘛?机会难得,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去。”
“晚晚,我等会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余晚烟咬着唇,看着他,不说话。
那委屈的模样仿佛他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一般,让谢重渊心生愧疚。
他搂着余晚烟腰让她坐在他腿上,想了想,道:“我真的抽不出时间,如果我让玄影寒光他们陪你出去……”
余晚烟愣了下,眼里是不可思议的惊喜,“你允许我去了?”
“嗯。”
“你真好!”
余晚烟高兴地搂住谢重渊,往他脸颊处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