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有时想,因着自己的自私而对她的亏欠似乎太多了,没办法重来的这些年要怎么去弥补她一个本应与她亲厚无比的小女儿?
“好啦,大功告成!”就在莉莉把最后一个水蓝色的装饰固定在梅芙的发上后,梅芙抬手牵住了她。
“妈,”梅芙低低开口,“待会……你跟爸一起把我牵过去好不好?”莉莉听她此言愣住了,“可是通常只有爸爸……”
“我想要你们一起嘛。妈妈跟爸爸一样重要。”梅芙虽小声,语气却是明确透露不希望被拒绝的坚持。
“……好吧。”莉莉终于让步,轻揽梅芙的肩,“其实,我也很乐意陪你走那一段。”梅芙抬头,对这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母亲真心笑了。
说真的,这是一场最奇怪的婚礼,却也是梅芙所能想象到最有趣的婚礼。
没有伴郎伴娘,没有捧花,新娘是同时被父母一起牵出去的,而且还没有红毯可以走。
一切就像家家酒那样显得儿戏,可大家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还要专注,哪怕在场的也只有少少几个人。
由于基隆多山且小天狼星背海而立,当梅芙跟西弗勒斯面向他亲口许下誓言时,更让人恍惚有种天地为证,山海为诺的隆重感。
而时隔两年,当梅芙的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戴上西弗勒斯当初向她求婚的戒指时,她忍不住在白头纱里偷偷流下泪来。
西弗勒斯轻掀头纱后,因为啜泣还怕妆糊掉,本就比他矮一截的梅芙现在更是把头整个低下去了。
可他并没有把梅芙的脸抬起来--他居然选择直接环住梅芙的腰将她垂直抱起后完成了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而那个刹那梅芙确信自己清楚听见响亮的“喀擦”一声--
拥吻的画面就这样成为没有拍婚纱照的他们唯一的婚纱照。
不过这下詹姆再也不能对晒恩爱的他们说些什么了,虽然他们的确也没想过要刻意放什么闪。
当礼成之后大家都坐到桌前,只有詹姆边说句:“真该带扫帚来飞一飞的。”边一个人跑去窗边看天空耍自闭。
梅芙心里懂他的寂寞,忍不住凑上去撒娇般勾住他的手臂:“爸~跟我跳支舞吧?”詹姆一脸莫名回头看梅芙,“第一支舞不是跟爸爸跳的。”
“可是我是你上辈子的情人嘛~”
梅芙装着小时候跟他要东西时的样子拉着他左右摇晃自己的身体。
“爸~来嘛~来跳舞嘛~”
最后詹姆终于被梅芙死扯活拉地带离窗边,梅芙就牵着他走向西弗勒斯,耀武扬威(?)般说一句:“我要跟我爸跳舞,帮我把桌子挪开~”
梅芙知道但凡能气到西弗勒斯的事情,詹姆都特别有兴趣。
果然詹姆看梅芙这样为了他使唤自己老公,一下子不悦都烟消云散了,还打算继续蹬鼻子上脸。
“喂,鼻涕精,我女儿叫你把桌子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