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落,穆辰快马家鞭赶回将军府。
“如何?”甄闲儿一直守在慧隐门口,穆辰一回来她就凑上前问:“星鸾是不是跟着睿王去了普宁寺?”
穆辰回道:“星鸾的确去了普宁寺。”
甄闲儿知道,星鸾一生都记恨慧隐,只要慧隐在普宁寺,保不齐二人会撞见。
甄闲儿跟穆辰提议道:“要不你回西芜的时候,把慧隐捎过去?”
“什么?”心里最想做的事被甄闲儿说出来,穆辰看她说得这般顺畅,疑惑道:“依你之言,我会回到西芜。”
“会吧。”甄闲儿拉着长声,“或是去南境也说不定。不管去哪,总之,到时候,你记得把慧隐带着去。”
“南境?”穆辰听见这两个字,心里舒畅开来,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去南境,也会带着我去?。”
“什么鬼?”甄闲儿冷嗤道:“你上一世怎么去的南镜你不知道吗?”
穆辰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上一世,王府没落,他是像只败犬一样逃到南境。
“听你这话,那这一世,我应该会前往西芜?”
“对。”甄闲儿点着头,“不过因为中了毒,你回到西芜没多久就没了。”
中毒的这件事已过,穆辰刀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探问道:“那你也会跟着去?”
“不会。”
甄闲儿扬言道:“如果走另一条剧情线的话,我可是要入宫当皇后娘娘来着。”
“皇后?”穆辰顶着充满疑惑的脑袋,这时候脑子差点短路了,“可我去了西芜,应该没办法登上皇位才是,你是怎么做的皇后?”
甄闲儿此时发现穆辰的脑瓜子有时候真的不太灵光,哀叹一声后又笑出来,“我呀,是穆衡的皇后啊!”
“穆衡的皇后……啊?”穆辰的脸色唰地一下落到谷底,阴沉沉地说道:“咱俩命运可真是天壤之别。”
“你既知道自己会做皇后,还选择嫁进王府。”
甄闲儿察觉到穆辰的不快,权不当成事,只顾把梦里的剧情当做八卦说出来,“哎呀,我当皇后,你不也娶了另一个世子妃吗,想知道你是与哪个世子妃去了西芜吗?”
穆辰加快步子朝门边走去,冷着声道:“不想。”
“不想。”甄闲儿扭动着脖子,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想说呢。”
慧隐听见屋外的吵闹声,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无力。扭过头看了眼屋里的陈设,意识到自己还在将军府。屋外天光大亮,他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昏昏沉沉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开门,门还被锁上了。
甄闲儿听见木门摇动的声音,凑上前去对穆辰说,“慧隐醒了,你先稳着他,我去厨房给他拿吃的。”
说完,就溜之大吉。
穆辰:“……”
门上的动静越来越小,穆辰开门进去,慧隐坐在地上又睡了过去。穆辰见他睡得正香,并不打算把他喊醒,安静地坐在交椅上等着甄闲儿回来。
“怎么了?”甄闲儿磨磨蹭蹭地取完饭菜往客房走,开门一进屋,只见穆辰坐在桌旁。
“慧隐师父呢?”甄闲儿将饭菜放在桌上,左顾右看也没寻着慧隐的身影,“慧隐师父不是醒了吗?不会都走了吧?”
穆辰的下巴朝着门边抬了抬,“照你这速度,慧隐也该回去了。”
“真的吗?”甄闲儿转过头看向门边,没见着人,“真走了?”
穆辰提醒道:“在门后面,不过刚才你被你开门撞了一下,也该醒了。”
果不其然,穆辰话音刚落,开着的门又被往外推了一下。慧隐揉着头站起来,被门砸了一下,再加上有两个人在边上说话,脑子总算清醒了一半。
“何时了?我睡了多久?”慧隐走到桌边停下来撑着桌角问道。
穆辰若无其事地回道:“快要戌时了,你不过睡了十个时辰左右。”
“十个时辰?”慧隐的睡意此时消失殆尽,“怎会睡了这么久?那今日寺里?”
慧隐越说越急,脑子也越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全记起来。
“你为何给我下药?”
慧隐责问穆辰,甄闲儿在一旁看着,她还从未见过一向和善的小师父也会露出有些气恼的神情。
“因为今日会有一个你”
“因为我!”甄闲儿赶紧打断道。穆辰的话音听起来就是要全招,他不明白星鸾有多恨慧隐,星鸾对慧隐的恨可不是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就能解开的。
甄闲儿眼珠一转,胡说道:“因为我这个人吧有些迷信,前几日去算了个命,说是这两日会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我就想着趁着师父您给父亲看病的空子,多留你在府上歇住一宿,趁着您身上的佛气,那些妖精鬼怪也不会轻易缠上我。”
“谁料到会害您错过这般重要的礼程。”
穆辰:这瞎话是张口就来啊!
慧隐看向穆辰,穆辰随即打圆话,“的确是这样,要不你再多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