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云心就好。”池云心说着,声音委实如仙乐清风,林尘却是从中听出了些许的悲意,却不知悲从何来。
“云......心姑娘,其实我也很好奇。”林尘问道,见池云心神色回应,林尘接着说道:“云心姑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生觉得呢?”
池云心眼盯着林尘,似要将林尘看穿,又似期待,期待着被林尘看穿。
“我可见你心中落寞,却不知落寞为何,或者站在山巅,本就是寂寞的。”林尘开口,一开口便后悔了,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池云心神色闪动,一扫阴翳,笑道:“先生果真不是凡人,若未见山巅风景,又怎知这山顶的孤寂,唯有落寞之人,才懂得落寞之人,可单是这落寞,却不是常人可及的了。”
“池姑娘还是高看我了,姑娘之意,可知不可解,姑娘之人,可望而不可及,我与姑娘,本就是两个世界之人。”
“先生谬赞,本是一天地之中,谈何两个世界呢?”
林尘大笑,“姑娘知音,不过林尘落俗,感念姑娘知遇,仙路茫茫,说不知何日便入了地府,比不得姑娘逍遥快活,一世高洁。”
“我还小呢!”
“那是,那是。”林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若无他事,林尘便告辞了?”
林尘请辞,面对这一纸梨花般的人儿,实在招架不住。
“仙路,究竟有多孤独呢?”
池云心问道,林尘不语,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并不相通。
林尘告退,池云心没有阻止,“仙路涂涂,云心或可陪一程!”池云心微地提高了音调,开口说道。
林尘顿了一下,脑中浮现一道身影,苦笑一下,便走出房去。
池云心倒是没有落寞,反而十足的高兴,似乎自记事之日起,便没有这般高兴过,又拿起林尘的诗句,缓缓念道:“
小筑芳阁幽影浅,
疏雨梨花玉无颜。
西池飞琼此中画,
恰是遗梦轻长安。”
古有词云:“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取自辛弃疾).......”
长安,是古城,愁,却是新愁。
向东,是海,海的尽头,是天渊,再外,是葬天之地,埋葬了一切。
“怎么样,怎么样,池云心单独见你,跟你说了什么?”林尘刚一回来,就被小和尚围着问。
“你一个出家人,打听这个干什么?”
“自然是风花雪月,对影成双,你个小屁孩,别瞎打听。”
林尘瞟了一眼那许玉道,说道:“你不是来寻机缘的吗?”
“没错,怎么突然提这个?”许玉道反问。
“别惦记那一脚了,这份机缘,我给你了。”
“哦?”说到这许玉道可就来了兴致,奈何许玉道怎么问,林尘有不肯透漏,却一再让许玉道深信了林尘真能给他一份机缘,一份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