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很浓密,大舌头,身材肥胖,这些线索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张自行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失落。
本以为能够轻易找到凶手,却在此时被截断了。
刑彬却忽的笑道:“记住我们之前的判断,他是一个不会提前计划的人。”
“所以呢?”
“所以他的伪装也并不精准,他不会想到,这世上有像你我这么聪明的人,已经将他逼的那么近了。”
“我们该怎么做?”
“倒过来想。”
“他脸上很干净,双腿健全,说话清晰,没头发,很瘦?”
刑彬摇头:“首先,圆脸你忘记说了。”
“其次,脸上的麻子不一定全是伪装。很可能他的脸上只有一小部分有麻子,其余部分才是伪装。”
“大舌头没有意义,只是为了掩盖南方口音。但我们已经清楚,此人一定是本地人。”
“你说的光头是对的,这样才能将伪装与自身区分开来。”
“还有身材的问题。。。。。。”
“如果是中等身材就不需要伪装了,正是因为此人太瘦,所以要伪装的更加肥胖。”
“所以我们可以这么想,”刑彬点头:“他是个很瘦的圆脸光头,脸上有些麻子。”
“还有刚才顾铁锤说,此人就比他矮一点。”
“矮一点但对于常人来讲,也很高了,”刑彬道:“此人很可能在这方面也做了伪装,他或许很矮才对。”
“一个又矮又瘦,脸上长着麻子的圆脸光头。。。。。。”张自行喃喃道:“我们这样推理真的没问题吗?”
“与自己相反才叫伪装,照这样来看,我们的推理无懈可击。”
“七塘镇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有,”刑彬终于露出得意的微笑:“此人曾经因为盗窃被我抓过一次,平日里混帮派的,听说在外地还杀过人。”
“怪不得你如此笃定。”
“那也是依托在我们的推理上。”刑彬表情认真道。
张自行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样的推理方式简直是在耍赖皮。
“那人叫什么名字?”
“崔鹏。”刑彬道:“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现在就可以过去。”
“第二家铁匠铺不用去了吗?”
“没必要了,崔鹏举动如此可疑,就是他错不了了。”
张自行点点头。想来也是,换作常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伪装自己呢?
刑彬确实对自己抓过的每一个人都记得很牢固,这让张自行暗自佩服。
他带着张自行轻车熟路来到一家妓馆,门口站着的面容殷勤猥琐的瘦子顿时缩了缩脖子,后怕却又无可奈何的迎了上来。
“咳咳,邢捕头您。。。,您怎么来啦?”
邢捕头嘿嘿一笑,握住他的手:“这不是过来找姑娘吗?”
瘦子一个激灵,又不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邢捕头,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咱们这里最近可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您老明察。”
邢捕头揉搓此人手掌,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让一旁的张自行看的不寒而栗。
“我们进去找人,没问题吧?”
“自然,自然。”瘦子连连点头。
走入妓馆,大厅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零散的酒壶和剩菜。眼下才是早晨,这家妓馆也算刚刚忙碌完,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刚才那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张自行忍不住道。
刑彬笑了笑:“他以前是西街混日子的,后来沾染了福禄膏,沉迷幻觉,摧残身子,是我们介入,逼他戒瘾,给他找了一个看大门的工作。”
“但妓馆三教九流众多,我闻他的手是不希望闻到福禄膏的味道。”
“明白了。”张自行略有恍然。所谓福禄膏,他也曾在奏折中看见过,一些荒野淫祠惯用这种手段招揽信徒,让朝廷头疼不已。
“你要记住,当捕快可不单单只是查案那么简单,这一镇之中,家长里短,爱恨忧思,邻里纠纷,盗窃出轨等等,大事小事,都得清楚,也都得时刻关心,不能有半点松懈。”
张自行神情一肃:“我知道了。”
刑彬点点头,看到一旁趴在桌上的小厮,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唤醒。
小厮立刻精神起来,认认真真的坐着,不敢乱动。
“崔鹏在这里吗?”
“在的在的。”
“哪一间房?”
“上楼左手第二间。”
闻言,刑彬冲张自行点点头。二人也不走楼梯,一同跃起,轻巧的落在小厮所说的那间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