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弦歌一向觉得自己胆子够大的了,此刻也被清妃这骇人听闻的话语给吓了一大跳!
“娘娘......”她好悬才绷住了自己唇角的笑容,“好好的,娘娘为何会向臣女讨要毒药?”
清妃依旧在笑,甚至唇角的弧度还更加明媚了几分:“沈姑娘胆子真大!你就不能装作被本宫吓到了吗?”
“事实上臣女确实是被吓到了。”沈弦歌十分坦诚地笑了笑,“不过臣女一向绷得住,所以没太让娘娘看得出来而已。要不,臣女重新来一个?”
清妃被她给逗得开怀大笑,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才擦了擦眼角正色道:“啊弦真是个妙人儿!怎么办,我突然有些喜欢你了。”
沈弦歌:“......”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她自来熟?
“难道喜欢臣女是件坏事吗?”
“当然是坏事。”清妃先是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尔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是喜欢上你了,就舍不得害你了!”
沈弦歌:“......”这句说得,让她简直都不知该怎么接才好了!
“娘娘何必打趣臣女。”沈弦歌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臣女......”
“我是认真的!”清妃一口打断她,正色道,“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这么喜欢了。”
不知为何,沈弦歌竟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寂寞的味道。
她想了想,道:“所以娘娘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清妃十分郑重地摇摇头,语气里带了点孩子气的撒娇,“我虽然很喜欢你,但还没喜欢到为你改变我自己决定的程度。”
沈弦歌心中一动:“娘娘所谓的要害臣女,是指你向臣女讨要毒药这件事吗?”
“不然呢?”清妃偏头看她,“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娘娘吓死臣女了。”沈弦歌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道,“臣女还以为,臣女明天不能活着走出这锦华宫呢!”
“怎么会!”清妃敛了笑意,垂眸说道,“你既和他成了盟友,我自然没有再害你的道理。再说了,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会传出去。”
沈弦歌挑眉看她:“娘娘知道?”
清妃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既不再对你动手,自然是和你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你以为你此刻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说得也是。”沈弦歌觑着她的脸色说道,“不过,娘娘真的不怕吗?”
“怕又能怎样呢?纸包不住火,打从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一天是会曝光的。”唇角绽出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清妃冷冷地说道,
“不瞒你说,我已经厌倦这样的日子了。若不是怕连累他......”
月色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这一瞬间,沈弦歌竟从那双清亮的黑眸里看出了一点心若死灰的味道。
她心中一动,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娘娘问臣女要毒药,莫非是......”
沈弦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