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行知他们不是昨晚就出发了吗?
按道理说,他们如果是冲着这些东岐山的匪徒来的,这场恶斗早该结束了才对。
难道,是她猜错了?
沈弦歌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撩开马车车帘看了看,却赫然对上了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猝不及防之下,沈弦歌被吓了一大跳,就连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几分。她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抬眸望去。
那是一个做商旅打扮的中年男子,被人一刀毙命,几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匪徒,也不是顾行知的人,而是商旅。这便有些奇怪了!
沈弦歌一边加大了警惕的力度一边前行,刚拐了个弯又看到了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以及散落在山路上的货物。
沈弦歌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这些尸体都是做商旅打扮。由人数来推断,规模还不小。
这是一场近乎单边屠杀的打斗。
前前后后,沈弦歌一共看到了二十多具尸体。但除了这些商旅,她再未发现第二种打扮的人。
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就连四周的花香都掩盖不了这种惨烈的气息。
眼前的情形告诉沈弦歌,她应该立马停住脚步掉转回城。可冥冥中却仿佛有种力量在牵扯着她,让她不顾危险不断前行。
连续拐了九道湾之后,前面的山路终于放缓,但沈弦歌却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因为前面是一座大峡谷,夹在巍峨的两山之间,是东岐山赫赫有名的“一线天”。也最是杀人埋伏劫货的好去处。
直到此刻,她依然未发现顾行知一行的身影。这让沈弦歌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现了问题?
若顾行知选在夜晚出行只是单纯的为了不想和匪徒发生冲突,那此刻她拍马难追,根本不可能再赶上他们了。
她正有些走神,山路旁的草丛中突然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谁?”沈弦歌扣起银针,厉声问道,“谁在哪里,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公子饶命,请不要杀我!”少顷,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一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从浓密的草丛中爬了出来。
二人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满脸狼狈,眼中还有止不住的惊惶和害怕!
见了她,年轻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哀求道:“只要公子不杀我和父亲,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一生。”
任谁面对这样的场景都无法不动容,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美人儿。
“起来吧。”沈弦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并非匪徒,不会伤你们性命的。”
父女俩大约是被吓坏了,依旧匍匐在地不敢轻易起身。闻言,眼底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真的?”
“真的。”沈弦歌翻身下马,走到瑟瑟发抖的女子跟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姑娘莫怕,只要我在,定会护你周全的。你先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不知,奴家和爹爹跟随商队打南边去,没想到却在这东岐山遇到了一大帮山匪,杀掉了整个商队......”
女子借势站了起来,却脚下一软,几乎要扑进沈弦歌的怀中。
沈弦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几乎与此同时,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直地捅向沈弦歌的小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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