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还有些青涩,甚至一直带着几分笑意的二小姐,是真的有魄力将他们一锅端了!
方才她的那些话,也并不是同他们开玩笑的!
于是有人顿时慌了心神,站出来跪倒在地:“二小姐恕罪,奴才知错了!还望二小姐看在奴才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再给奴才一个机会。”
这个姿态放得足够低,也做得足够足。
于是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人群越发躁动起来。
有人开了头,这种丢脸的事情也就不觉得有多难堪了。慢慢地,管事们接二连三地走了出来,黑压压地跪倒成一片。
沈弦歌看了看最后两三个还坚 挺在原地的管事,知道剩下的这些要么是刺头,要么就是利益纠葛太深,不可能向她低头服软了。
“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你说,我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吗?”
姚嬷嬷接过她递来的眼神,想了想,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管事们我原先看着也还不错。想来最近恐怕是受了那起子小人的挑拨,才一时糊涂犯了错。若他们诚心悔改,老奴觉得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无妨的。不过......”
说到这里,姚嬷嬷故意顿了顿才慢腾腾地说道:“就怕有些人嘴上说着知错,私底下却陋习难改!因而这件事还是要姑娘亲自拿主意才行。临走前老夫人交代过老奴,一切都听姑娘的吩咐行事。”
见她滴水不漏,沈弦歌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姚嬷嬷当真是个妙人儿,难怪能在老夫人身边受宠这么多年。
“罢了。按说诸位都是我的叔伯辈,我是无论如何也该给你们几分薄面才是。”沈弦歌放柔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诸位当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认真办事,我自然敬重你们。你们若存了私心,不管是我还是这相府,都容不下你们!”
听她这么一说,管事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谁知沈弦歌却话锋一转,又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在相府效力多年,既然你们已经知错,我也不能做得太绝情。所以机会我可以给你们,但至于把不把握得住,就全看你们自己了。”
见自己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管事们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二姑娘手下留情。”
“至于你们......”沈弦歌挥了挥手,让跪着的管事起身。目光却穿过众人的头顶,落到了一直不肯松口的几个管事身上。
“叶总管,我年纪小没经过多少事。烦你告诉我,往常遇到这种知错不改,对主子不恭不敬的,都是怎么处置的?”
见她半眯了眼眸望着自己,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叶海顿时满头黑线。
“......”
神特么没经过多少事,说得刚才杀伐决断地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种事情上他却丝毫也不敢打马虎眼:“往常遇到这种情况,没卖身契的就直接逐出去,家生子的就交给大夫人处理。”
沈弦歌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照老规矩办吧。不过大伯母如今在祠堂祈佛,咱们就别打扰她的清修了。没卖身契的,就劳烦大总管直接逐出去。剩下的,就要辛苦姚嬷嬷了。”
姚嬷嬷还没来得及答话,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女声:“我看谁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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