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原本对沈夜舟一肚子的怨气,此刻却被他触动了心肠,那股怨气也就瞬间去了一大半。
“免了,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她拍了拍他的脸蛋,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沈夜舟我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敢拆我的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病床上的男人恍若无觉,任凭她逮着他的脸蛋儿揉|捏了半天,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弦歌发泄够了,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那只苍白的手依旧牢牢地拽着自己的衣襟,就像拽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娘亲,别走......”依旧是几不可闻的呓语声,只是这一次,却多了一点哀求的味道。
被迫做了一次别人娘亲的沈弦歌:“......”
这熊孩子,是打算赖上她了吧?
她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他,却到底还是没忍心掰开他的手。
褪去了坚硬的外壳,这一刻的沈夜舟脆弱得像个孩子似的。
她虽然看不到他眼底的哀伤,却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茫然和无助。
罢了,权当日行一善吧!
这么想着,沈弦歌又默默地坐了下来。
自重生以来,沈弦歌的神经就一直绷得紧紧的。昨晚虽然睡了个囫囵觉,但对这具身体来说却远远不够。
因而没多久,她就像小鸡啄米般开始打起瞌睡来。
沈弦歌并不知道,从她闭上眼的那一刻,一直昏睡不醒的沈夜舟就悄悄地睁开了眼,用一种古怪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她。
等她快要撑不住差点从床沿上掉下去时,他才迟疑着伸出手,将她往床上带了带。
一觉香甜,等沈弦歌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日头偏西。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懒洋洋的蝉鸣,便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蔚蓝色的天幕上,漫天的霞光绵延铺展,美得惊心动魄。
沈弦歌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一翻身,就对上了一双略显清冷的眼睛。
“......”该死的,她怎么在沈夜舟的床上睡着了!
虽说这具身体不过还是个孩子,可到底男女有别。这要是传出去,她虽不至于名声扫地,却多少要落下个“不端庄”的名声。
沈弦歌正在懊恼自己的大意失荆州,耳畔却传来了沈夜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二妹妹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弦歌:“???”
这熊孩子,刚才还拉着她死活也不肯放她走。怎么一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简直是过河拆桥、翻脸无情!
“这句话兄长应该问你自己吧。”沈弦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若不是你拉着我不肯放我走,我何至于耽搁到现在。”
“我拉着你不肯放你走?”沈夜舟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她一番,这才嗤笑道,“二妹妹也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沈弦歌:“......”
这熊孩子!
刚才怎么不烧死他算了!!
“谁知道呢!”打嘴仗,沈弦歌是从来都不肯吃亏的,“我又没乱认人当娘亲的习惯,所以也就不太能够理解兄长的这些嗜好......”
沈夜舟:“......”
见他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沈弦歌这才拍了拍手,满意地走了。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抹绯色从沈夜舟的脖子迅速蔓延至他的脸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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