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拿着方子走了,沈弦歌好容易把小糯米团子给哄睡着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转身,却发现韩氏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三婶这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将她的异色尽收眼底,沈弦歌瞬间了然于心。
“听说姑娘昨晚进了水牢,还被毒蛇给咬伤了。我还听说,玉竹今天一早畏罪自杀了,可大夫人却被罚进了祠堂。”她问得直接,韩氏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我是个笨人,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所以我想问问姑娘,当初玉竹为何要给你下哑药?今日她又到底死于何因?还有,大夫人为何要将姑娘关进水牢,老夫人又为何要罚她去祠堂抄经书?”
韩氏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笨人,但她问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犀利。
沈弦歌轻笑了一声:“三婶的消息比我想象中灵通多了。”
韩氏没有搭话。
她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这些事,是不是跟你三叔的死有关?”
沈弦歌缓步走到窗边,抬头仰望着天空逐渐有些刺眼的阳光。
半响,她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说起来,这西京城里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羡慕相府繁盛荣耀。可三婶知道,这相府,从来都是西京城里最最无情的地方。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没有三婶当初的偷偷相护,我还能坚持到现在吗?所以于我而言,三婶是有大恩的!”
韩氏不是笨蛋!见她做了如此长的铺垫,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姑娘还是不肯告诉我真相吗?”韩氏的笑容里透着一些苦涩。
“我只是让三婶知道,这相府所有人都可能害你,但唯独我不会!”沈弦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三婶如果信我,就别再追问下去了。”
“姑娘不肯说,其实已经是说了。”韩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不说,是因为你怕一旦说出来,我就会冲动行事!你怕我会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才将我瞒得死死的,对吗?”
沈弦歌:“......”言多果然必失,故人诚不欺我。
韩氏:“如果真是这样,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一定是这相府里位高权重的,对吗?至少,要对付我,于他(她)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吗?”
沈弦歌没想到韩氏竟会敏|感到这种程度。
见那个名字在韩氏嘴里呼之欲出,她顿时觉得头痛万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开处,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走了进来,对韩氏笑道:“三夫人,奴婢给你和ru母送午饭来了。”
沈弦歌刚想借故离开,目光却无意中瞥到了妇人手中的食盒。
她已经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面色微微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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