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现在去瞧瞧吗?”
坐着不到片刻,二人随着来人的脚步下到底层,从一处书房模样的地方打开了一道暗门,而后步步深入,随着条石青砖修建的地下甬道前行,江水声就在耳边,驱动着巨大的水排。走不多时,再次开启一道石门,石门后方又是一道石门,路却被水流隔开。
“这就是前朝秘藏?”
“准确的说,是之一,这么多年,我们张氏只找到这一处,若不是沈氏咄咄逼人,我想两位首座也不会愿意让我开启这里。”
“这里放着什么?”
“你们不妨猜猜看。”
“江湖上传闻说,是数不尽的财宝,武功秘籍,邪功,但江叔既然这么说,看来不是。”
张之询打量着甬道内部的样子,很坚固,那些巨大的水排在江水的流动下被带动着,似乎是在驱动某种东西。
“不瞒你们说,这些东西大差不差,只是这里存留的,还有一样东西。”
张临江叮的一声弹在随身剑鞘上,一对双剑蹦出,左右分开,剑柄对着河水对面的砖墙猛击了一下弹回,而后整个人飞身而出,猛地一掌狠狠拍在砖墙之上,巨大的力道让甬道中都震了一下,隆隆回响,石墙缓缓打开,张临江双手接住双剑,往墙上两处缝隙插进去,身形挂在砖墙上,等待着石门缓缓打开,出现一条全新的通道。
“跳过来吧,这就是了。”
张之询张之旭依言而行,跳过水沟,落在对面,已经能看到尽头,三人快步上前,只见数间密室,已经被全部打开,当中一个石台,则摆着最后的一样东西,兄弟两个凑上去一看,居然是一个翠玉葫芦,瓶子身上刻着一个囍字。
“这是什么东西?”
“前朝皇室的礼器,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埋在各地所谓秘藏,出自这件器物的主人。”
“囍字,难不成,这是前朝皇帝的婚仪信物?”
“原本这里还有一封信笺。当年两位首座决定在淮州布置张氏产业,我买下了这块地皮,勘探之后才发现,这里本是一处水下崖口,我们现在的上面,就是醉翁酒楼的主体。信中提及说,皇帝情深意重,以天下为资,求佳人而不得。”
“就这些?”
“就这些,当然,这个翠玉葫芦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无论品质色泽,雕刻技艺,连内壁上,都是精心雕琢。两位首座的意思,既然江湖风云起,那就以乱制乱,这件东西对江湖来说,毫无用处,可却能为风波,再添一股劲力。”
“原来,连我们都是造势的一部分了。”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登时明白两个爷爷派自己前来淮州的目的。
“日扬,既然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两个,可以再做些大事?”
“你说呢,江叔?”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过问。”
三人对视一笑,各自了解心意。
张氏,也开始主动搅动江湖,很快,一股从淮州发起的前朝秘藏风闻,传遍南江,顺着河流上的船帆,一下子传到各地。
“张氏拿出了前朝宝物?”
“对,刚刚得到消息说,张氏取得了前朝翠玉葫芦瓶,恰逢李氏嫡系传承,大婚在即,以此为贺仪。已经有人前去看过,的确是世间罕有的宝物,应当是先皇的东西。”
“没想到这些年,张氏也找到了前朝秘藏的地方,那好呀,往外慢慢散播消息,把云朔之地的秘藏事情宣扬出去,拿这个做文章,那就看看谁手里握着的前朝秘闻更多一些。”
沈海间看着送到手中张,李两家的消息,为了一场婚礼,真舍得下本,三个家族动员起来,实力迸发,若说南江的水被他沈海间搅动起来,那三家则是狠狠的再来上了几下。
“老家主,伏波镖局的马遵(字平城)来信说,是否要他出手对付毅威镖局一行。”
“哼,他要是有那个实力,尽管去做。”
沈海间嗔了一句,笑笑不提,南江的三个镖局,除了越州的紫林镖局能和毅威镖局在伯仲之间,其他两个论实力论底蕴都及不上毅威镖局。马遵的武功沈海间知道,他是绝无胜过山子才的实力,当然,沈氏乐得看到有人给洛安世家添乱,这本就是他这一次出行的目的之一。
“传信各处分家,趁着势头正猛,都给我抬起沈家人的头来,在我们抵达洛安的时候,要形成压倒性的声势,把靠向我们的江湖势力和侠客,全都动员起来,拼底蕴,好啊,来吧,看看究竟谁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