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郜轻轻拍下拓跋峙肩头未散去的残雪,朝殿中,且末祎,独孤诲两位左右丞相已经到来,四人开始商议细节,所谈所论并非此次战役的细节,而是一些关于以后的事情。
两日后,全新的军情送到太子府。
重新整理后,摆在桌案上的是一份详细的呈报。这是一支西域之外的异族军队,从西域和小西域搜集的消息,这支军队一路往东,为的是寻求一处能够耕种的土地,他们有着不同的信仰,这是不同的人种。他们来到东方的历程,纯粹是一路打过来的,不过情报显示,这支军队在小西域占据的城池已经放弃,联合西领边缘一些一直不服的部族部落杀过来,主力两万人左右,附庸的部落军队有万余人左右。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有援军。”
拓跋峙一眼便瞧出端倪,微微一笑,
“应当是这样!”
“既然如此,立刻派人在城中散步这条消息,稳定民心,散的越开越好!”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有拓跋子这样的良将,自然也学了两手。
“对了,立刻下令封住往西的道路,特别是商旅,这些商人也是爱财如命的人,难保他们不会走在一起。将押送军资的事情讲明,要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又不至于造成麻烦!”
“知道了殿下。”
“对了,各处边境有传回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梁国和楚国都很安静。”
“还是加强一下戒备,提防他们搞事,我们可不能让上将军一仗没打完,另一仗就跟着来了。”
拓跋峙连着两天,在旭渊朝堂上下物色人选,顺便从公卿百官家中筹集来一支两千人的队伍,这些都是武艺精良,能自备战马兵器的健儿,唯一的缺点,大概便是没有上过战场。
征召商旅的计划很成功,商队表示愿意押运军资,只要旭渊朝廷愿意先付一部分的定金,一切毫无问题,这一点等于没有要求,拓跋峙迅速让韩朋做好的了编队,分成了三支商队,等待拓跋子的命令。
拓跋子整整大睡了两天,醒来之后大吃了一顿,调息一番恢复内力,他十天十夜的赶路耗尽真气,其实等于是在掏空自己,不过这样的掏空之后,他恢复气力却感觉倍加舒服,不过同行的笛声就有些吃不消了,返回之后他也大睡,不过用来调息的时间更多,两天的休息拓跋子恢复了差不多七八成的内力,笛声却还是疲软不堪,内力空空。
“子凡,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多留意一下太子殿下。”
“知道了,我会照看他的。”
拓跋子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就绪,拓跋峙和太子府属官上下一心,再加上两位丞相率六部官员调节,所有的一切在拓跋子醒过来时,已经全数在旭渊西门外待命,拓跋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筹集了所需的军队,辎重,粮草,-人手。拓跋子刚刚醒来,前殿所有人已经准备完毕,等他走到前殿,所有人已经严阵以待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清臣,接下来,一切都交给你了!”
“殿下放心,臣必定在最短的时间,还给殿下一个安宁的西领!”
“对了,身体还吃得消吗?”
“殿下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开始吧!”
桌案上,摆满了拓跋子所需的东西,兵符,圣旨,各部调令,各类物资清单。殿中,左右文臣武将分列站下,悉数调来等待供拓跋子调遣,拓跋峙靠在一边的坐塌上休息,静静的听着殿中的派兵布阵,眉眼间尽是温柔和放心。
这本该是一个进取天下的组合,贤臣明君,政治清明,知人善任,可惜偏偏生的时间和地点有些尴尬,甚至连北境的百姓都认为,他们辜负了这样的一对儿贤臣良将。
拓跋峙擅长内政,处理事务果决机敏,又不失城府,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成就一番功业留名青史,便没多少人值得了,他需要一项功业,当然,这也是那些梦想回到中原的旧部们,所期望的事情。
出征的队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为了让拓跋子有更充足的人手,初日城的禁军都被抽调了一半交给拓跋子指挥。好在拓跋子从军二十年,旭渊几乎所有的军队都经过他的调训,因此虽是临时凑齐的军队,士气却异常高涨。
“点将!”
这是一堆并不陌生的面孔,他们很庆幸自己能够再一次在这位上将军的麾下效劳,似乎胜利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