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裹挟在风中从北面飘来,那边是归婵的房间。
姬桓一眼望过去,又略带疑虑的问归婵道,“北宫姑娘?”
“这么浓的药味儿都遮掩不住吗……”归婵没有明说,只是去推了推关紧的大门,随后把这几个人都带到自己的屋中。
榻上的北宫萦云唇色苍白、呼吸微弱,而且一直昏迷不醒。
归婵拧了汗巾擦去她脸上的汗,“萦云姐受了很重的内伤,我现在只能勉强以药石吊其性命。她并非是被兵刃拳脚所伤,而是……”
“巫术,所以需要拔除体内邪祟方能醒来。”风隐伸出手,食指点在了北宫萦云的额头上,“我不知这巫术是怎么下的,不过现在她生命无恙。”
他的话一顿,眯起双眼,“还是齐地的巫术……”
也不知道这位北宫萦云姑娘都干了些什么,惹上这么麻烦的东西。
闻言姬桓沉思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姬武,“讲讲吧,兄长,你是怎么给我惹的祸?”
“我?惹祸?怎么会呢!”后者咧嘴,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只是救了个人而已。”
嬴世刚拧开酒葫芦的盖子,听到这话不禁咂舌,“那你可真是救了个了不得的姑娘。”
他还在感叹,却听到院外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老身淄川巫/常之巫/琅槐巫特来拜会原来贵客,不知可否一见!”
这三道女声沙哑苍老,穿透力极强,嬴世的酒葫芦都被震得当空打起转来,他连忙摁住,就还是撒了一地。
缙黎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闪过去捂住了归婵的耳朵,姬武也顺势捂住了昏迷中的北宫萦云的耳朵。
风隐则是直接在屋子周围张开了结界。
姬桓向身后看了一眼,见几人都没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朗声道,“既然是求见,便该投名递姓、门塾相候,这般高声呼喝直达内庭,是否太过失礼了?”
他这一声如同虎啸,盖过了院外三人的声音,两相冲击之下,竟然把嬴世的酒葫芦都震碎了。
“我可谢谢你啊!”嬴世甩了甩手上的酒,又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有些别扭的找了块帕子。
“明日赔你一个新的。”姬桓说完便往外走去。
风隐跟着三人迈出门槛,随即眼神一冷。
他往前院望了一眼,转身向留在屋内的姬武和归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关上门。
馆舍外面站着三个黑袍女子,正是他们白天见过的齐国巫师,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着馆舍的仆役们。
看见他们盯着倒地的仆役,正中间的那个女巫师笑了一下。
看她衣摆上的水纹,应该是淄川巫无疑。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这些人不过是暂时昏迷罢了,老身还不至于做些夺人性命之事。”
嬴世一边盯着三个女巫师,一边弯腰去探门边仆役的鼻息,“确实没事。”
随后他起身掸了掸袖子,学起了姬桓的口吻,“所幸没有伤人性命,但是损坏的财物、耽误的工时,还需三位照价赔偿才是,这些人的医药费物也是少不了的。”
风隐斜靠在门上,懒洋洋的出言提醒,“还有你的酒葫芦。”
“对!还有我的酒葫芦!”
可三位巫师视若未闻,只是观察了几人的站位后,向站在最前面的姬桓点了点头。
淄川巫向姬桓躬身行礼,“老身等白日有幸与各位相见,不知几位可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