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看了一眼姬桓,后者仍是摇了摇头。
“那这把黄钺现在就应该收藏在周人的府库当中了?”风隐甩了甩袖子,两手环胸。
他将双手拢进袖中,
继续说道,“你们的周公把这件事情看的如此之重,想来,这黄钺应该是件相当重要的东西。周幽王临死前,还把此时告诉你们的王后,是不是怕被犬戎的人拿走?”
姬桓却抿起嘴角,“这黄钺有或没有都是未知之数。按说,这些年的重大仪式我都有参与,可除了在书中见过名字之外,我们从未见过这柄黄钺的实物。而且,就算是史料记载,也都语焉不详。”
他轻声叹道,“老实说,我以为这东西只是仪仗之用,但这传说却把它描述的神乎其神,如同神器一般……可如果真的是神器,为何这次犬戎入侵,却无人将它祭出?”
这番话让几人听后纷纷点头,看来这里的未解之谜还不少。
毕竟神化圣贤之事,自古有之。
姬桓将图收好,看向手中的锦盒,“既然已经探过山中祭坛,按照约定,这图得还给吕辞公子了。”
提到还图,他们几个要再去一趟睢阳了。
缙黎想起一事,于是问向嬴世,“经过了这么一堆事情,你不会和吕辞公子有什么隔阂吧?”
“不会,我们嬴家和姜家的恩怨,在我这儿不成问题……”说到这,嬴世忽然愣了一下,捡了根木枝,在地上比划起来。
“说到姜家,我先祖还提起过一件事情。咱们看到的壁画不是被毁掉了许多吗?可先祖说,当年他来的时候,那些岩画都还尚且清晰。先祖所看见的岩画,画中最大的那个人,头上还长着角。”
说话的工夫,他已将岩画复刻到地上,图中那人的头上,比他们看到的多了两支牛角。
图在篝火的照耀下明灭不定,缙黎低头看去,忽然一愣,“少主,骊山……”
“嗯……”姬桓皱眉,冲他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没有白来。”
缙黎也点了点头,可是,这样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他看着那图想了想,向嬴世问道,“既然你的先祖见过完整的岩画,那又是什么人在这百年间,损毁了这些壁画?”
“这……”嬴世也被问住了,先前他都没想到这一点。
飞廉神没有说这一点,不知道是他觉得这种小事无关痛痒,还是连他也没发现。
若是后者,就难免会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了。
几人议论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与其穷纠未知,不如先顾眼前。”嬴世起身,掸了掸衣摆,拎起玄乌长刀,“我们还是先把这图送还给吕辞兄弟好了。”
三人便也作罢,齐齐点头,“也好。”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晨曦的光渐渐透出云层,众人踩灭篝火,向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