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舟旂把被子全给她了。
她撩起自己的被子发现睡裙都跑到自己肚子上面了,幸好尚舟旂还睡着。
刚转过去想看一眼尚舟旂,他已经斜躺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任简哐的一声把被子又压在自己身上,躺下去:“你什么也没看见,对吧。”
“没,我没看见是白色花边……”
任简一个枕头飞到他脸上。
“你真色,我还打算把被子给你披上。”任简在被子里把自己的睡裙捋好,才坐起来。
谁知道尚舟旂用厌世的声音说:“对自己以后的准媳妇儿色点儿怎么了,再说,是你自己撩起来的好不好?”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任简把被子甩到尚舟旂脸上,头也不回的走回自己房间。
次日。
“课真的是越来越无聊了。”任简趴在课桌上。
这节是播音主持艺术导论,是任简觉得最没意思的课。
早知道这么枯燥,当时就报设计系了。
因为任简天生的独特嗓音,所以爸妈都很认同任简在播音方面发展。
她一觉睡到下课,还在疑惑,为什么老师没叫她?翻开手机,十几条未接听。
上面显示“尚狗的电话不要接”。
完了,又要挨骂了。
“小甜妹,赶紧出来吧,我都在你们楼下等你半天了。”
“嗯,我睡过头了,而且你也知道,今天有课。”
“嗯,挂了吧。”
“嗯。”任简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塞进外套兜。
“真烦人,死狗。”任简嘟囔着。
“你在骂我?”手机隐隐约约的震动声,虽然她没听清尚舟旂说了什么,但她意识到尚舟旂根本没挂电话。
趁现在,说几句好话。
“哎,其实这家伙人也挺好的,跟第一眼完全不同,还会照顾人……”任简说完自己都不信。
电话那头的人笑出声。
任简慢悠悠的走过去,看见尚舟旂靠着墙在等她。
尚舟旂揪着任简的外套就走:“赶紧走,饿死了。”
“哎对了,你知道你弟跟我妹谈恋爱吗?”
“啊,知道啊,怎么了?”
“尚舟许这家伙,因为你弟跟她分手,一夜没回家,要不是我赶不过去,我非打断她腿。”
“打断谁腿啊?我警告你啊,我弟只能我打。”任简掐着尚舟旂的腰。
“疼疼疼,打我妹,打我妹。”
他们到了酸菜鱼店,点了菜,坐在靠窗位置。
里面装修焕然一新,粉嫩嫩的,像是给女生开的专属店。
因为这里很好看,所尚舟旂想带她来这里。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
“先生,小姐你们的鱼。”服务员端着大锅放在餐桌中心。
“谢谢。”他们几乎同一时间说出。
“你们俩在一起真是看的养眼呀!”服务员赞叹。
“谢谢,我们俩不是……”任简想说的“那种关系”四个字被打断。
“谢谢,以后会结婚的。”尚舟旂笑笑。
“早生贵子。”服务员识相的走开。
“!!早生贵子?”任简没搞明白。
她没搞明白,尚舟旂那句以后会结婚的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奔着结婚的名义要跟我谈恋爱?
“说什么呢?”
“这种高蛋白的你还是少吃啊。”说着给任简夹了一块肉。
明明是你带我来这儿吃的好吗?
还不让我多吃。
“嗯嗯嗯。”任简敷衍道。
“一会儿打算干嘛?”
“不知道欸,没计划。”
“有个高中聚会,你和我一起?”尚舟旂用纸巾擦擦嘴。
“可以吗?”
“嗯。”任简思索一会儿。
任简是一中出了名的校花,也算头号人物,那年高三的几乎都认识任简这个大美女。
餐馆里已经被高中同学包场了,一进屋里,热气腾腾的和气拂过任简的脸。
幸好今天喷了定妆喷雾了,不然现在妆就花了。
“舟旂,这儿!”邹季挥挥手,拍拍自己旁边的两个空凳子,示意来这边坐。
尚舟旂垂眸一笑,扯着任简袄袖直径走过去。
“追到啦?不容易。”邹季打趣儿道。
除了邹季和他关系好,其他的同学一个屁都不敢放。
“小甜妹,你是不知道,尚总高二时候就看上你,天天宿舍念叨你。”邹季说完,突然像有一股冷风吹在脸上。
他闭了嘴。
尚舟旂正冷眼看他。
继续说啊,我想听。
原来,尚舟旂说的他喜欢我比我喜欢他还要久是真的,我以为只是想表明他深情。
“嗯,未婚妻。”尚舟旂摸摸鼻子。
“?”任简小动作捏了他腰,用眼睛表示“你有病啊?你是傻逼吗?”
尚舟旂也用眼睛回应“给点面子”。
“嗯哈哈。”任简尴尬的笑笑,“还没追到的未婚妻。”
“我们尚总好面子,当初我们打赌看他能不能追上你,他还说不追到你就死去,现在还真追到了。”邹季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他是为了面子,仅仅是一个打赌,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想给他们看,看他追到我了。
逢场作戏而已?
任简头痛,拿起手机站起来,“不好意思,我不舒服。”说罢跑出去。
她晃晃悠悠,像是下一秒就倒下,她幻想出一个少年,站在门外……
怎么办,今天没拿药。
任简冷静不下来,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她握紧拳头捶打自己的头,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头里面转。
耳旁只重复着一句话:“逢场作戏。”
尚舟旂跑出来的时候,任简已经痛到极致晕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医院病床。
自己的身体不好,干脆不念了。
这个念头在任简心里浮现。
她禁闭双眼。
眼泪划过眼角。
妆花了。
尚舟旂,逢场作戏吗?
让别人看到你追到我了,你很牛逼,很有面子。
所以我就是个赌注?
要不要脸。
我一遍遍对你好,在我想离开你的时候,你突然扇了我一巴掌,还柔情似水的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他妈是有多傻,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她看着旁边一直守着她的人,眼泪一滴一滴的流,控制不住的流,心开始绞痛,她抓着床单,像是要把他撕烂。
她觉得可笑。
“滚吧。”她别过头。
“怎么了啊,简简不要我了吗?我那不对,我改好不好,只要你别不要我。”尚舟旂强颜欢笑。
你挺会装深情。
“听不见吗?”任简的声音微弱,哏咽。下一句又响亮。
“滚!”
她把不屑不满全部加在话里,对着他吼。
“嗯,行,爷滚,爷他妈就不该把你从地上一路背到医院,就不该守着你。”尚舟旂收住了脸上的笑。
任简还是别过头,哭的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哭到呼吸不上来,一遍一遍地喘着气。
她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被这样利用,她在想不遇见他会是什么样呢?
她学业有成,毕业之后很快就业,结婚生子,一帆风顺……
可还是会觉得自己人生中缺了什么吧。
这个情劫未免太难受了,难受到,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干呕,发晕,想了结自己的性命。
自己不是很聪明吗?
怎么没发现他的诡计?
简直天衣无缝啊,尚舟旂。
她捂着胸口,嘲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