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祉噗通一下跪倒,
其他士绅犹豫了一会,渐渐有人跟着跪下,接着便越来越多。
赵孟启冷冷看着这一堆高高撅起的屁股,毫无表情。
沉默半晌,谢方叔慢慢起身离席,朝赵孟启深深一拜,
陈祉心中肉痛万分,可如今燕王掌着大义,手中又有大军,真要起了性子不管不顾乱来的话,陈家就只能等着灭族了。
就算燕王的做法激起天下汹汹,最终引火***,但那时候陈家上下早就尸骨无存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他人也想通了这一点,如今燕王强势,即便不做那鲁莽之事,也完全可以借平叛的名义,打击任何不顺服之人。
这其实就是文臣拼命压制武人的根本原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掌握武力之人可以不讲理,无视秩序,随时都可以掀桌子。
当然,失去秩序后,武人自身也多半没啥好下场就是。
可站在燕王的角度来想,他都差点被人弄死了,哪里还管什么后果下场如何。
怪只怪留家蒲家那帮人太过无能,拥有那么大的绝对优势,居然还被逆袭了……
事到如今,大家只能先低头服软,度过眼下这一关再说未来该如何吧。
于是,跪得满地的士绅纷纷表达与陈祉之言类似的意思。
赵孟启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便冷冷一笑,
众士绅屁股掘得更高了。
扬扬手,赵孟启喟然道,
众士绅心中一缓,忙呼,
士绅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燕王在这时候还高抬
了一手,
之所以不马上推行经界,一来是赵孟启拿不出那么多勘察人员,二来福建山多田少,只靠田土根本无法满足人口所需,而且太过零散很难管理。
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主要原因是,正好趁眼下兼并造成的失地人口过多,可以大力推动移民流求,或转为手工业商业劳动力。
若是开始经界,农民在处境有望改善的情况下,多半是故土难离的。
所以说,赵孟启肯定不是个好人……
士绅们慢慢爬起来,忍不住腹诽,要不是你威逼,咱们能跪!?
这时,谢方叔状若顺口一问,
赵孟启漫不经心地说着,却让在场士绅又打了个寒颤。
什么不杀士大夫,燕王杀的就是士大夫……
谢方叔又问,
这其实是有意留了一道口子,既是分化对方,也是避免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