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不好的,那自然是亲疏有别,欺软怕硬,而比较刚直的,就一视同仁,就算是权贵也免不了被派捐。
比如在历史上的几年后,临安饥荒,市面上买不到米,时任临安知府的马光祖就找上了赵孟启的生父荣王,从他手上走了三万石粮食,救活了许多人。
相比于明末时,崇祯想派捐却弄不到几百两银子,这个时代的权贵虽然也自私自利,但风气或许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
和其他官吏相比,燕王的派捐就狠得多了,那是所有较大地主家的存粮都被走了,这些阔佬自然对他不满。
至于普通百姓,想法就要单纯得多了,知道燕王要为他们向上苍祈愿,先不管有没有用,单这份心怀百姓的心,就能令他们感动。
祭坛四周,各有一千将士在雨中列阵值守,而祭坛的南边三十丈处,搭建了一个雨棚,官员们将在这里观礼,而赵孟启也是在这里做好祭祀的准备。
四个丫头给他整理着衣甲,绾绾捧着凤翅兜鍪要给他戴上。
赵孟启见绾绾脸上似乎有些忧虑,便故意用轻松的语气。
绾绾明白赵孟启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把兜鍪放到了一边。
钱朵一边将佩剑给他系到腰上,嘴里却嘟哝着,
赵菫眼中闪着小星星。
赵葙对于赵孟启祭天的作用还是带着怀疑,
按理说,赵孟启确实不该弄这一身去祭天,既不合礼制,又易招雷劈,只是他出门没有带朝服,加上对这场祭祀有不一样的想法,于是就选择了戎服。
不戴兜鍪的话
,应该能够减少被雷劈的概率。
赵孟启一厢情愿的想着,然后让绾绾把他的发髻解了,用丝带简单的束了个马尾。
收拾好之后,赵孟启按剑往那一站,金甲寒光,马尾迎风高扬,确实帅气逼人。
缓缓扫了一眼众人,看到许多人脸上都还有忐忑,
说完便一转身踏进雨中,披风甩起,犹如火焰。
既然燕王把一场祭祀搞得和出征一样,那官员们也就只能这样祝祷了。
赵孟启踏着木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每一层都有将士伫立镇守,远远看着就有股铁血肃杀之气。
这时,吴潜也领着官吏将领走出了棚子,就在雨中列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赵孟启的身影,渐渐向上。.>
看着这如此另类的祭坛,吴潜也是忍不住心中摇头,为官数十载,参加过的祭祀不知凡几,大都礼法森严、庄严肃穆,却从未见过杀气腾腾的,这燕王,也不知道是胡闹,还是别开生面。
雨棚中,还留着一些年老之人,望着愈发高升的那抹火红,眼中十分复杂。
鲁家家主喃喃,
他旁边一个老头满脸皱纹中,藏着不屑。
另一个老头同样对燕王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