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郎是个三十多岁,长相憨厚的敦实汉子。也不知道临行的时候黄富贵叮嘱了什么,反正这一路上殷勤得很。
黄四郎长相憨厚,性子却也不木讷。对于路上文党吩咐的记录、计算什么的一概不懂,但看文党那么重视江晚,便将殷勤全都放在了江晚这里。
最后那次把江晚摔得狠了,黄四郎生怕她生气,期期艾艾地用一片大叶子捧了些热水到江晚身边:“小碗姑娘,你要不要洗个脸?”
黄四郎刚开始的时候对江晚是不以为然的,可随着往深山里进,他可是看出来这小姑娘对道路和危险的预判有多准确。
下过雨的山林里处处藏着危险,文党等人没经历过不知道,曾经跟着父母在山上铜矿附近生活的黄四郎却是一清二楚。
不管是山石垮塌还是水流改道,小姑娘就像是事先知情,总会拍拍他肩膀让他改道而行。
要说之前是因为文党的吩咐对江晚殷勤,现在则完全出自真心,体贴极了。
江晚当然是想洗个热水脸的,甚至还想洗个热水澡,无奈条件不允许,黄四郎这份心意算是送到了心坎上。
洗过了手脸,那边文党已经结束了沉思,背对了江晚,在家丁文二的帮助下脱下鞋袜,发出了短促的一声痛呼。
“少爷,您的脚……”文二则是惊呼了一声。
江晚看过去,便见文二手中布料上的泥泞竟然成了暗红。
文党带来的人都闻声聚拢,一个个面露担忧:“大人,您不能继续往山里走了。”